白邱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轻轻擦过每一根手指，”为什么呢，他是乐意的不是吗？“

“不，不是的，我哥哥是被强迫的！”商元朗一下子激动起来，一个踉跄，直接半跪在地上。

“不，并没有人逼他，他得到了食物，钱货两讫罢了。“

“况且，他是为了你是吧。“

白邱笑得有些恶意，接着说，“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死呢，只会拖累你哥哥的废物。”

商元朗怔怔地坐在地上，想要反驳这个人，却又不知道反驳什么，他说的都是对的，哥哥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得更好些，自己为什么不去死呢，为什么呢，只要自己死了，他哥哥就解脱了。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绝望。

不！

他不能死，他死了，他哥哥也会死的。

“我要活着，我要活着保护我哥哥！“商元朗小小的身子站在夜色当中，对着面前的青年歇斯底里地喊着。

“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白邱的低喃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清晰可闻。

只是商元朗还没来得及听完，便径直倒了下去。

因为这段时间的营养不良，他的身体本就虚弱，这次的情绪爆发更是加重了他的负荷，脑袋骤然一沉。

在昏过去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恍若神灵般的男人好似笑了笑，又好像没有。

范远看了看这个昏倒在地的脏兮兮的小子，问道：“白少，我给他送回去？”

白邱微微一愣，继而浅笑，“留下来吧，你去一趟，把商元溪也要过来。“

说完他又继续闭上了眼睛，对倒在地上的孩子浑然不觉，冷漠得仿佛刚才下命令的不是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