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中,她想起了曾经和沈槐安约定的暗号。
她拼命地朝着屏幕眨眼,连续快速三次眨眼,代表求救。
然而,视频那端的沈槐安已经彻底相信了夏芷晴的话,不仅对她的暗示视若无睹,反而更加冷声道:“阿离,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说完,他搞不犹豫地挂断了视频。
仓库里,绑匪见此急不可耐地摘下头套,露出一张猥琐的脸。
“江小姐,听见没,沈总不要你了。”
他伸出肮脏的手就扯江星离的衣领,嘴里不干不净地吐着荤话,“就让我滋润你吧。”
闻着他身上的汗臭味,江星离急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绑匪即将更进一步时,仓库的门突然被狠狠砸开。
数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顷刻间就制住了他。
一位女保镖上前解开了江星离的束缚。
“你们是谁?”江星离缓过来神问。
“我们是假死机构的工作人员。”
女保镖回答,“按约定您今晚应该和我们讨论假死细节,我们迟迟联系不上您,怕您出事就调查了一下,还好及时救下了您。”
说完她指着绑匪问:“江小姐,他怎么处理?”
绑匪闻言不住地跪地磕头,“江小姐,这都是夏芷晴的计谋,也是她让我毁了您的清白。求求您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果然又是夏芷晴。
江星离指尖掐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麻烦你们先看管起来,等我假死后挑一个最好的时机,让他出现在沈槐安面前说出真相。”
经历绑架的事后,江星离又额外支付假死机构一笔钱,请他们派保镖保护自己。
两天后,她在保镖的陪同下在郊区买了一个偏僻的房子。
这时沈槐安正好给她发来消息:阿离,我要陪晴晴去哈城滑雪,半个月后回来。
别吃醋,乖乖等我。
江星离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她转身提笔写了一封信:阿槐,被绑架时,我想通了,得不到你全部的爱,我宁可去死。
最后,我没有让人绑架夏芷晴逼她离开。也没有自导自演,逼你和我复婚。
帮我查清真相,别让我在地底下都不得清静。
江星离将这封信交给了假死机构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半个月后寄给沈槐安。
然后她又给了医生一大笔钱,同样让他半个月后将沈槐安不育的体检报告寄回别墅。
做完这些,她才把和自己相似的那具尸体放在卧房,然后放了一把大火。
火光冲天时,江星离已经换好了全新的身份证件,头也不回地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那刻,她在心里默念,沈槐安,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我要你永远为我愧疚!
"
二十二岁他们领证,到现在一共结婚七年。
沈槐安待她一如往昔,甚至因为江星离恐惧生育,他那么期待孩子的一个人,也从没逼过她生育。
面对沈家长辈的威逼,他也一口咬定是自己不想要孩子,为此跪过无数次祠堂。
可就是这样一个爱她如命的男人竟然出轨了,还骗她签下了离婚协议。
“阿离......”
沈槐安看着摇摇欲坠的江星离,本想再说些什么安慰,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槐安走远几步接通后,再回来时只丢下两句话,“晴晴身体不舒服,我得过去看看。”
“还有晴晴母亲说的那些话,你别和她计较了,警局的事我会处理。”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江星离也捂着发痛的胸口拨通了假死机构的电话,苦涩道:“我要定制假死服务,死法是......一个月后火灾殉情。”
既然做不了沈槐安活着的唯一,就做他死去的白月光,让他永生愧疚。
2
江星离回家时,沈槐安已经带夏芷晴住了进来。
佣人们忙着给她收拾房间,客厅里,江星离最喜欢的画也被摘了来下。
负责送画的佣人还没来得及走就看见了江星离回家,小心翼翼道:“夫人,这画是沈总让摘的,说是夏小姐喜欢。”
江星离苦涩笑了笑,没为难佣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主卧里同样空荡荡的,原本温馨的房间被搬走了大半东西。
沈槐安就在这时进来了,他从背后环住了江星离,告诉她,“阿离,我把东西都收拾到了次卧。”
“我打算打通旁边的客房,把次卧改成和主卧一样的格局,当做我和晴晴的婚房。”
江星离怔怔听着他的话,只说了句,“随你。”
“阿离最大度了。但还有一件事......”
沈槐安将她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盛满了笑意,“晴晴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以后家里会称呼她为夫人,唤你江小姐。”
江星离闻言心脏猛地一紧,但最终她只是推开沈槐安,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好”。
反正她已经决定假死离开了,没有必要争这些没有意义的称呼了。
沈槐安看着骤然空荡的怀抱,却皱起了眉头。
他本来做好了江星离和他大闹一场的准备,可她竟然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阿离......”
沈槐安正要询问这不合理的地方,外面却传来夏芷晴娇滴滴的声音,“老公,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东西,要不要来看看。”"
江星离楞了一瞬才看向窗外。
外面大雨瓢泼,仿佛要将世界淹没。
即使这样艰难的天气,沈槐安也要上山给夏芷晴求平安符吗?
江星离突然想到沈槐安给她求观音像那天,也是个雪夜。
他回来时也是狼狈万分,她心疼他,他却抓着她的手说:“阿离,只要你能痊愈,我就算是死也值得。”
可现在沈槐安历经千辛求来的观音像被打碎了,他也为别的女人去求平安符了。
江星离的心像被巨石碾过,痛得麻木。
可她终究还是去救人了。
刚到输血室,江星离就看见沈槐安虚弱得躺在病床上。
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死死攥住助理的手,艰难挤出声音,“立......遗嘱......”
“我死后......财产,”沈槐安喘 息着,声音破碎不堪,“由阿离和晴晴平分。”
长长一声喘 息后,江星离看见沈槐安用尽力气,猛地仰起头,对着助理嘶哑强调,“帮着晴晴......别让阿离欺负她!”
助理重重点头应下,他才泄了力般重重躺倒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地挤出最后一句,“也告诉阿离,别哭,剩下的路......我不能陪她一起走了。”
多么体贴又残忍的嘱托。
江星离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又仿佛都沸腾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来沈槐安的心,真能如此精准地分成两半。
江星离几乎给沈槐安献了半身鲜血。
她被抽完血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沈槐安已经坐在了她床边。
他得知是她救了自己,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感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最后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动容,“阿离,谢谢你。”
江星离的眼神平静无波,“应该做的。”
结婚第三年,他们发生过一场车祸,沈槐安护住了江星离,自己却险些失了半条命。
如今,她总算还清了。
沈槐安没在乎她的冷漠,反而动 情地凑近她,带着一丝久违的亲昵,吻上了她的额头,“我去给你买些吃的,补补身子。”
然而他再度回到病房时,脸色却冰冷如霜。
“阿离,如果你心里有怨气,可以不救我,我绝不怪你。可你不该把气撒在晴晴身上!”
江星离这才看清沈槐安身后的夏芷晴。
她额头上即使缠着纱布,也掩不住那一片刺目的血肿,显得楚楚可怜。
见江星离盯着她,夏芷晴身子颤抖了下,虚弱抢答,“星离姐没有逼我,是我感谢她救了你,自愿磕头道谢。”
“你不用替她解释了。”
沈槐安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我带你去办住院。”
江星离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身影,突然感到无比的疲惫。
接下来几天,沈槐安一直守在夏芷晴的病房,每天挖空心思给她买各种补品。
江星离这里只有她托护士送的盒饭。
她吃着夹生的米饭,偶尔听见隔壁病房,夏芷晴撒娇着说补品太多,吃不下时,心里都会涨得生疼。
曾几何时,她哪怕只是咳嗽了一声,沈槐安也会紧张得彻夜难眠。
可如今她为了救他躺在病床上,而沈槐安所有的紧张和温柔,却都给了另一个人。
用完饭后,江星离独自去做后续的身体检查。
经过另一间诊室时,门内的声音让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医生说:“沈总,之前沈太太来咨询过调整身体备孕的事,您二位的体检报告都出来了,现在要看吗?”
“不必了。”
沈槐安不仅冷淡拒绝,还问出了一个让江星离瞬间如坠冰窟的问题,“有没有比较温和的,能让女人绝孕的法子?”
"
江星离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又仿佛都沸腾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来沈槐安的心,真能如此精准地分成两半。
江星离几乎给沈槐安献了半身鲜血。
她被抽完血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沈槐安已经坐在了她床边。
他得知是她救了自己,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感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最后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动容,“阿离,谢谢你。”
江星离的眼神平静无波,“应该做的。”
结婚第三年,他们发生过一场车祸,沈槐安护住了江星离,自己却险些失了半条命。
如今,她总算还清了。
沈槐安没在乎她的冷漠,反而动 情地凑近她,带着一丝久违的亲昵,吻上了她的额头,“我去给你买些吃的,补补身子。”
然而他再度回到病房时,脸色却冰冷如霜。
“阿离,如果你心里有怨气,可以不救我,我绝不怪你。可你不该把气撒在晴晴身上!”
江星离这才看清沈槐安身后的夏芷晴。
她额头上即使缠着纱布,也掩不住那一片刺目的血肿,显得楚楚可怜。
见江星离盯着她,夏芷晴身子颤抖了下,虚弱抢答,“星离姐没有逼我,是我感谢她救了你,自愿磕头道谢。”
“你不用替她解释了。”
沈槐安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我带你去办住院。”
江星离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身影,突然感到无比的疲惫。
接下来几天,沈槐安一直守在夏芷晴的病房,每天挖空心思给她买各种补品。
江星离这里只有她托护士送的盒饭。
她吃着夹生的米饭,偶尔听见隔壁病房,夏芷晴撒娇着说补品太多,吃不下时,心里都会涨得生疼。
曾几何时,她哪怕只是咳嗽了一声,沈槐安也会紧张得彻夜难眠。
可如今她为了救他躺在病床上,而沈槐安所有的紧张和温柔,却都给了另一个人。
用完饭后,江星离独自去做后续的身体检查。
经过另一间诊室时,门内的声音让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医生说:“沈总,之前沈太太来咨询过调整身体备孕的事,您二位的体检报告都出来了,现在要看吗?”
“不必了。”"
“我只是想和星离姐说说话而已,没想到笨手笨脚地打碎了观音。”
见沈槐安进来,夏芷晴即刻瑟缩着肩膀抽噎道:“老公,你别管我了,让星离姐打我出气吧。”
她把脸凑到江星离面前,声音字字恳切,眼里却充满了挑衅。
“胡说什么?”沈槐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眼神里的凝重一闪而过,随即轻描淡写道,“一尊观音像而已,怎比得过你。”
“你没伤到哪吧,让我看看。”
沈槐安的态度像一柄利剑猛地刺穿了江星离的心脏。
婚后第二年她生了场大病,药食无医。
沈槐安不知从何处听闻,只要诚心求来观音,以心头血供奉三日,就能愿望成真。
于是他真的一步一磕头跪到灵隐寺求了观音供奉,剜心供血三日,祈求江星离无病无灾。
江星离奇迹痊愈后,沈槐安更加信奉这尊观音,为表诚心,这些年不许任何人打扫,事事亲力亲为。
可今天他竟亲口说出了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阿离,以后不许再对晴晴动手!”
沈槐安检查完夏芷晴后,对江星离冷声开口。
可江星离已经听不到了,她急促喘 息着,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不知怎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阿离,你怎么了?”
江星离倒在地上时,沈槐安才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即刻弯腰抱起了她,可江星离在他怀里却喘得更加厉害,几乎失去了意识。
这时,沈槐安终于想起,自己为了讨夏芷晴欢心准备了江星离过敏的玫瑰花。
他又把江星离放回了地上,脱下了沾满玫瑰香气的外套。
然而他再想抱起江星离的时候,夏芷晴同样‘哎呦’了一声捂住小腹跌倒在地,“老公,我小肚子好疼。”
于是,沈槐安的目光在两张苍白的脸上迟疑一瞬,接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夏芷晴。
走前,他对江星离说:“阿离,你自己找些过敏药吃吧。”
“晴晴肚子疼更严重一些。”
不过顷刻间,静室里只剩下了江星离,和地上闪着寒光的观音像。
江星离蜷在地上,急促喘 息着,意识消散那刻,她脑海里那个曾不辞辛苦为他求佛的少年,也和观音像一样,彻底碎了。
江星离再次恢复意识时,鼻间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她费力睁开眼,喉咙还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