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看到了坐在副驾的江若雪。
江若雪也听到了方才厉云峥的话,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但不过一瞬,她又面带笑意跟后座的沈晚棠打招呼:
“棠棠姐,你总算出院了,平安符我已经收到了,没想到你为了帮我求平安符竟然还住了院。”
“刚刚如果不是隔着老远认出了你,你是不是还要自己走回家?”
沈晚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本来就是想悄无声息回家,拿到证件后独自离开的。
既然遇到他们,那就跟着坐一趟车也无妨。
车子平稳行驶在大道上。
江若雪突然“哎呀”一声,对着副驾的后视镜扯开了自己的领口,对厉云峥嗔怪道:
“我都说了轻一点,结果还是留下痕迹了,好讨厌~”
看着江若雪脖颈大片的红痕,还有车里那似有若无的味道。
沈晚棠一下就明白过来刚刚他们在车里都做了些什么。
厉云峥尴尬轻咳一声,没有回话。
接下来的车程,他不经意间频频通过后视镜观察沈晚棠的反应。
可沈晚棠始终看向窗外,半点情绪都不曾外露。
6
到家后,江若雪还没下车就开始叫嚷着腰痛脚疼,一定要厉云峥抱着她下车走回家。
而厉云峥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鼻尖,附身去抱她:
“好,你是孕妇你有理。”
沈晚棠静静跟在二人身后。
看着厉云峥将江若雪打横抱起阔步回家的背影,她发现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不会再痛了。
兴许是流产带来的影响,饭桌上,沈晚棠没吃几口饭就离开了。
她回到房间,打开行李箱,准备再精简一下行囊,趁厉云峥不在的时候尽快离开。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流产的事情能瞒多久,到时又将面临厉云峥怎样的怒火。
还不如趁早提前走人。
这时,房门突然被厉云峥从外一把推开。
厉云峥一眼就看到蹲在行李箱前,脸色略显苍白的沈晚棠。"
“你要的钱我都带来了,赶紧放了她们两个!”
绑匪笑眯眯地跟厉云峥商量着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可当真正需要放人的时候,绑匪回头接受到江若雪的信号,立即变了口风:
“不行,我们只能放了其中一个,另一个要钱到位了才能给你。”
“先放哪个人,你赶紧选吧!”
呵,她和江若雪,这还有什么值得选的吗,沈晚棠心底已经有了答案,绝望闭上了眼睛。
可紧接着,她却听到厉云峥不容置喙的声音:
“不可能,今天她们两个人我都要带走!”
与此同时,四周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再次睁眼一看,厉云峥的人竟然早就埋伏在了各处,趁其不备将那群绑匪一网打尽。
她和江若雪两个人,竟然同时得救了。
但下一秒,她就亲眼看着厉云峥飞身扑到江若雪身边为她松绑:
“雪雪,你怎么样?”
江若雪捂着肚子,表情很是痛苦:
“云峥,我好难受,肚子也疼,孩子不会有事吧......”
“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任何意外的!”
厉云峥轻声安抚的同时,已经利落地抱起江若雪站起了身。
他忙吩咐着手下备车并联系最近的医院。
接着神色匆忙的抱着怀里的女人离开了。
一群手下也是手忙脚乱,生怕耽搁了江若雪的救治,回头再被厉云峥怪到自己头上。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沈晚棠,更别提帮她解开绳子,或者拿掉嘴里那块抹布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后,只留下了沈晚棠一个人。
她只能奋力挪动身子靠到一棵树上,直到天黑才将绳子磨破挣脱了桎梏。
接着深一脚浅一脚,跌倒无数次才走下了山坡。
下山后沈晚棠的手机已经彻底没电关机,无奈之下只能去警局报警。
不到半小时,厉云峥便裹挟着寒风赶到警局,一身铅灰色西装显得他更加矜贵高冷。
他沉着脸签好警察递来的单子,沉着脸将沈晚棠带走,又沉着脸将她塞进了车里。
然后,终于忍不住爆发:"
那些关于黑暗的无数恐怖回忆全都涌了上来。
沈晚棠疯狂扑过去拍打大门,外面却没有一丝反应。
“你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没有做那些事!”
她一边喊着,一边惊慌捡起什么工具,往那门上奋力砸去。
可四周除了砸门的巨大回响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晚棠不知何时力竭,虚弱靠在门边,脑海里止不住的回想起和厉云峥的这八年。
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到互相猜忌,到相看两厌......
明明,她也曾幻想过要和厉云峥好好过日子的,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成为豪门中不可多得的恩爱夫妻。
她给了厉云峥八年的时间,等来的却是如今这样一个荒唐的结果。
沈晚棠不自觉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流出眼泪。
算算时间,今天本是她和谢景年约定好离开的日子,她不能坐以待毙。
忽然,紧闭的门缝里流入一股浓烟的气息。
这是着火了?
门外同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啊,着火了,云峥哥哥,快抱我出去。”
一阵火光中,厉云峥抱着江若雪已经到了门口,但他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怀中的人。
“雪雪,你在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马上就去找你。”
说话间,他已经迈步往地下仓库的方向赶去。
可江若雪却尖叫一声,捂着肚子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肚子好疼啊,云峥,宝宝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厉云峥脚步一顿,立即又转身抱起江若雪,头也不回地往医院跑去。
这些动静全被仓库内的沈晚棠听到。
但她被浓烟呛得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力地用手不断敲击着仓库的门。
一颗心,却早已绝望地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沈晚棠即将昏迷之际,大门却被猛地从外打开了。
竟然是佣人张妈听到声响赶了过来:
“夫人,您没事吧?”
被扶着到室外后,沈晚棠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头脑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一旁张妈仍在好心提醒:
“夫人,我送您去医院吧,先生现在应该也在医院那边。”
“不用,”
沈晚棠扶着墙壁,虚弱说出这句话后,又将身上所有现金都塞给了张妈:
“张妈,你收下这笔钱,就当今天没有救过我。”
张妈怔怔接过钱,似是预感到了什么:“夫人,您难道要离开......”
沈晚棠笑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八年的别墅,转身坐上路边出租车离开。
“师傅,麻烦送我到机场。”
身后别墅火光冲天,沈晚棠目视着前方的风景,泪水逐渐模糊视线。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困住了。
永别了,这失败的八年婚姻,和厉云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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