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得多疼。
伤在这种地方,她一定瞒着家里人不敢说出来,直到伤口发炎感染,肿烂到掩盖不住气味。
她一定是痛的受不了,才会从七楼上跳下去。
“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们一起想办法。”
宋知微声音都在发颤,拼尽全力安抚。
赵蕴雅像是得到解脱,终于将埋藏在心底的事说出来,她无助的痛哭,嘴里不停的喊着。
“宋知微....我好害怕...好疼...疼死了...”
宋知微哆嗦的拿起地上撕开的卫生巾,又拿出两张来,贴在赵蕴雅的内裤上,站起来半扶住她,将她褪到膝盖处的校服裤提起来穿好。
她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绑在赵蕴雅腰间,盖住她身后染红的校服裤子。
“这伤不能再拖了,里面肯定发炎感染了,我们得去医院。”
她扶着赵蕴雅就要朝外走,可对方握紧她手臂,连连摇头,惊恐的瞪大眼睛望着她,“不能去医院,会被老师同学知道的,我爸妈也会知道的。”
“不能去,我不去,不要去。”赵蕴雅极力的反抗,央求道,“我求求你,别说出去好不好,千万不要。”
“他们要是知道我伤在这个地方,肯定以为我在外面乱搞不检点,不能让他们知道。”
宋知微冷静的攥紧赵蕴雅的右手,又将她环抱在怀里,眼眸全是温柔,“好好好,我不告诉别人,不跟他们说。”
“你放心,我肯定瞒得严严实实的,可我们得去医院。”她话中温柔带着一丝坚定。
“去私人医院,那里医生保护患者的隐私,谁都不会知道。”
听到这话,赵蕴雅面上闪过一丝动摇,“真的吗?”
宋知微连忙点头,“是是,肯定是真的,就在祁氏名下的私人医院,他们只接待祁家有关的人,我们去看病绝对不会被泄露病因。”
祁氏,a市最顶端的名门望族。
赵蕴雅自然明白宋知微这话不是在哄骗自己,因为1班校草祁郁就是祁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儿子。
而宋知微从高中升学就一直和祁郁上下学,不只是1班就是全校学生眼中,他们关系最好最亲密。
宋知微说带她去私密的医院,肯定是真的。
赵蕴雅终于放下戒备心,靠在宋知微怀里哭。
终于将人安抚住,让她同意去看伤,宋知微心口稍微平缓一点。
她扶着赵蕴雅慢慢走出厕所,因为下面伤口撕裂,实在疼得走不动,没走几步路,就痛的弯下腰,若不是宋知微扶着她,肯定要跪在地上。
“我来抱你走。”宋知微弯下身,将人抱起来,显然她抱的有些吃力,紧皱眉头,气息不稳。
赵雅蕴不重身高大约一米五八,比起高过一头的宋知微,她就显瘦弱一点。
可两人都是十七岁的高中生,还是女生,宋知微就算能抱起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赵蕴雅痛得冒虚汗,额头少量的胎发都被汗水打湿,像只受伤的小猫靠在宋知微肩膀上,双手抱着她脖颈,紧闭眼睛。"
他垂着眼,看书本,没人察觉他眼底的深谙,像是暴雨雷霆前的黑云翻转。
宋知微还是跟没事人一样,最淡定的就属她,其他女生吃醋的不行,骂骂咧咧,她倒平淡如菊,事不关己。
这节下课,乔秀曼没再来。
有同学过来问校草问题,被祁郁笑着婉拒,“等下节课好吗?现在有点事。”
女生红着脸走了,临走前还软软说句“好哒。”
罗青峰拿黑笔戳了下宋知微后背,“前位,这道题怎么解,化学老师说的太快,我都没听懂。”
宋知微转过身,拿着递来的试卷看。
罗青峰咬着笔头,丝毫没注意到斜对面的目光。
洪涛一把拿过试卷,手搭在同桌肩膀,“怎么不问我,我也会啊。”
罗青峰疑惑看他,这傻叉什么时候会关心同学了?
宋知微看他俩搭肩打诨,弯眼笑了笑,又转回去,看习题。
祁郁看着宋知微,准确来说这节课他都在想着她,只是一心两用,别人看不出他走神。
“你怎么不问上节课找我的女生是谁?”
宋知微停下笔,每天找校草的女生多了,要是一个个问过来,她也就不用上课了。
当然,宋知微没有这么说,她抬头看向祁郁,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看她,像是把人吸进去,妲己般可怕。
宋知微笑了笑,“是谁啊?”
祁郁觑眼看着她,简直跟对其他同学一模一样,他在宋知微这里一点特殊性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过来,反而去周听心那坐了?”祁郁问她。
宋知微顿了顿,“我以为她过来问问题的,要不然就是有话同你说,我过去不好打扰。”
祁郁皱了眉,“她擅自坐你的位子,你过来怎么能叫打扰?”
“我压根就不认识她,宋知微,我才是你同桌,怎么一点都不向着我,反倒替旁人着想,”
后面暗中较劲的两个活宝停手了,看出前面不对劲,都安静下来。
宋知微规矩坐在椅子上,手里不是书本就是试卷,秋季裙子没见她穿过,都是平整的裤子,搭配蓝白色校服外套,连衣服拉链都拉紧。
她偏瘦,宽松的校服只会将她衬得更加纤细,加上脸白,像风中摇摆的小白花,轻轻一推,就倒了。
可祁郁知道,她不是瘦弱的小白花,分明是带刺的玫瑰。
刺不扎人,只是扎他。
宋知微眨了下眼 ,像是缺根筋,再沉默低下头,祁郁有点变化,准确来说对她的态度有了变化,其他人照旧温和有礼貌。
她觉得自己说话很正常,可就是不知道哪里惹到了祁郁,时不时生气,也不能说是生气发火,就是有点怪怪的。
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