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沈家后,江星离孤身站在夜色中,感慨这是她第二次被人赶出家门。
当年江父为了私生女把她赶出家门,是沈槐安把她领回家照顾。
没想到,这次把她赶走的人已经变成了沈槐安。
沈槐安终究是变成了和她父亲一样的男人。
江星离发出一声苦笑,刚想叫车离开,就被人打晕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
一个戴着头套的绑匪站在她面前,冷冷地接通了沈槐安的视频电话。
“沈总,”绑匪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前妻在我手里。想让她安然无恙,就自己来换她。”
江星离艰难地抬起头,从晃动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沈槐安的脸。
听到她被绑架,他的神色瞬间巨变。
“别伤害她!”沈槐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视频里,他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夏芷晴的身影闯入镜头,急切地拦住了他,“老公,这也太巧了,星离姐前脚刚被你赶出去,后脚就被绑架了?会不会......”
她欲言又止,目光却盯着屏幕意有所指。
于是沈槐安顿住了脚步。
他死死盯着视频中狼狈的江星离,企图从中看出端倪。
可江星离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拼命摇头。
“沈总不想亲自来也可以。只要你答应和江小姐复婚,我立刻放了她。”
绑匪这句话成功让沈槐安放下了对江星离的最后一丝担忧。
他已经认定这场绑架是江星离自导自演逼他复婚的戏码,沉声道:“阿离,别闹了。”
“我不是说过吗,三年之后会和你复婚。”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绑匪就狠狠扇了江星离一耳光,力道之大让她眼前发黑。
“住手!”沈槐安变了脸色,声音陡然拔高,“阿离,别用苦肉计!。”
“老公,别激动,”夏芷晴立刻在一旁柔声劝道,“星离姐又不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谁知道这视频是不是假的,也许是合成的虚拟影像呢?”
听到这话,江星离脸颊火辣辣地疼,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绝望中,她想起了曾经和沈槐安约定的暗号。
她拼命地朝着屏幕眨眼,连续快速三次眨眼,代表求救。
然而,视频那端的沈槐安已经彻底相信了夏芷晴的话,不仅对她的暗示视若无睹,反而更加冷声道:“阿离,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说完,他搞不犹豫地挂断了视频。
仓库里,绑匪见此急不可耐地摘下头套,露出一张猥琐的脸。
“江小姐,听见没,沈总不要你了。”
他伸出肮脏的手就扯江星离的衣领,嘴里不干不净地吐着荤话,“就让我滋润你吧。”
闻着他身上的汗臭味,江星离急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绑匪即将更进一步时,仓库的门突然被狠狠砸开。
数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顷刻间就制住了他。
一位女保镖上前解开了江星离的束缚。
“你们是谁?”江星离缓过来神问。
“我们是假死机构的工作人员。”
女保镖回答,“按约定您今晚应该和我们讨论假死细节,我们迟迟联系不上您,怕您出事就调查了一下,还好及时救下了您。”
说完她指着绑匪问:“江小姐,他怎么处理?”
绑匪闻言不住地跪地磕头,“江小姐,这都是夏芷晴的计谋,也是她让我毁了您的清白。求求您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果然又是夏芷晴。
江星离指尖掐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麻烦你们先看管起来,等我假死后挑一个最好的时机,让他出现在沈槐安面前说出真相。”
经历绑架的事后,江星离又额外支付假死机构一笔钱,请他们派保镖保护自己。
两天后,她在保镖的陪同下在郊区买了一个偏僻的房子。
这时沈槐安正好给她发来消息:阿离,我要陪晴晴去哈城滑雪,半个月后回来。
别吃醋,乖乖等我。
江星离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她转身提笔写了一封信:阿槐,被绑架时,我想通了,得不到你全部的爱,我宁可去死。
最后,我没有让人绑架夏芷晴逼她离开。也没有自导自演,逼你和我复婚。
帮我查清真相,别让我在地底下都不得清静。
江星离将这封信交给了假死机构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半个月后寄给沈槐安。
然后她又给了医生一大笔钱,同样让他半个月后将沈槐安不育的体检报告寄回别墅。
做完这些,她才把和自己相似的那具尸体放在卧房,然后放了一把大火。
火光冲天时,江星离已经换好了全新的身份证件,头也不回地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那刻,她在心里默念,沈槐安,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我要你永远为我愧疚!
父亲出轨的事让她不敢相信爱情,她固执地认为只和沈槐安当朋友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沈槐安没得到江星离的答应,也固执地在雨中站了一天一夜。
江星离至今记得自己答应沈槐安表白时,他眼睛里闪亮的光,胜过星光璀璨。
他迫不及待拉着江星离去了纹身店,把她的名字刻在心口。
沈槐安说,要永远把江星离永远放在心上,一生一世绝不相负。
可原来,他的一生一世那么短暂。
心间的酸涩压得江星离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脸上感到一片濡 湿,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留下了眼泪。
沈槐安也终于在胸口刻完夏芷晴的名字。
他有点虚弱地递给江星离一个烫金请帖,“同学会要到了,请柬发到我这里了,我那天有事不能去,你愿意去就去吧。”
江星离想着假死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就接下了请帖。
很快到了同学会那天。
包厢内,同学们正谈笑风生。
有人见江星离独自前来调侃道,“阿离,沈槐安怎么爽约了?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这可是他定的十年之约啊!”
另一人接口,“就是,当年他给你写了一封十年后的情书,是不是怕当众朗读太煽情?”
听他们提起从前,江星离心里泛起苦涩,却不得不强撑着打圆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喧哗。
竟是迟到的几位同学正巧撞上了沈槐安。
而他手臂紧紧揽着夏芷晴的腰,同样陪她参加她的同学聚会。
6
江星离一行人出来,就看见两拨人在走廊对峙。
江星离这边的同学看向沈槐安的眼神充满鄙夷,“沈槐安,你拒绝参加我们的聚会就是为了陪小三吗,你对得起阿离吗?”
夏芷晴这边的人即刻拔高了声音反驳,“我们晴晴才不是小三,她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沈太太?”江星离这边的同学嗤笑一声,矛头直指夏芷晴,“你是沈太太,那么我们阿离是什么?”
“不过能把宠妻如命的沈槐安勾到手,也算你手段厉害了!说说,你是怎么不要脸地勾引他的?”
夏芷晴闻言,头埋得很低,声音细如蚊呐,只不住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够了!”沈槐安见她这卑微的模样,心里泛起一片疼惜。
他猛地挥拳砸向刚才说话最刻薄的那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