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抬头笑着看他一眼,“人太多,懒得挤进去,在这里待着也挺好。”
她说完,又低下头戳蚂蚁洞。
于燃看着她乌黑的头发,就用一根蓝色的发圈绑住,看了好一会。
班上有不少小道消息,说学神和校草在偷偷谈恋爱,于燃看着每学期都坐一起的两人,信以为真,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操场的女生大半都跑去看校草,她却蹲在这玩蚂蚁。
“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于燃邀请道。
宋知微抬头看了看他手上的拍子,点头答应,“我技术不怎么好,你多担待。”
于燃将拍子递给她,又将球也递过去,示意她发球。
“校草,好球。”一男生叫彩。
祁郁投中一球后,趁着转场的间隙,朝四周环视一圈,场上女生又开始激烈的尖叫,他移过视线,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白皙的脸庞因为大量的运动带点粉意,额头出现细汗,他微抿薄唇,眼中闪过一分不耐。
祁郁暗想她在哪在干什么,分神间手上力道更大,动作更快,对面人压根拦不住他,就是跳起来截球,也比不过校草跳得更高。
一连投两球,场上欢呼声更大。
可他脸色没有多好,依旧平淡的看向四周环绕的人群,在角落看到正在打羽毛球的两个人,神色顿时冷下来。
“校草这是怎么了,进这么多球,肯定赢啊,看着好像不高兴。”
“说的也是,他好像在生气,哇塞,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祁校草生气!”
场上细心的女生看出不对劲,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抓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上。
“校草好像在生气,怎么办,怎么办,他生气的样子更帅了。”
“感觉不像,就是眼神冷了点,谁还没有疲惫的时候,别瞎说,校草永远不会冷脸。”
没过五秒钟,就两百多回复帖,逐渐增多,马上就要登顶论坛榜首了。
宋知微打羽毛球的技术的确菜,她从不夸张,一连几个回合,全在捡球,于燃平常的打过来,她跑去捡,再捡,再捡。
惊得男生都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我还是先教你如何发球吧?”
宋知微眨了眨眼睛,看着从对面跑过来的于燃,耳朵微红,低声道:“好的,麻烦你了,我平时都不接触羽毛球,所以...打的不好。”
于燃没在意,也没不耐烦,当然也在努力憋笑,想不到全能科目的学神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那边散步,喝水,跳绳,聊天,看书,看天空,还有打羽毛球的同学,都过来搬水。”
不远处,站在教学楼楼梯下的老王,戴着眼睛,右手来回指指,高声喊道。
羽毛球授课还没开讲几句,就被班主任拉去搬矿泉水了,宋知微和于燃抬着水,相视望一眼,低头苦笑。
篮球比赛是班级活动,生活委员用班费买了矿泉水分发给赛后的同学,正巧那些没去看比赛的学生被老王抓住。
宋知微抬不动一箱水,只得和于燃合力搬一箱,两人将水搬到赛场旁边,等着散场后,一一分发给同学。"
临到进手术室,祁郁赶来了,撕掉她手中的手术单子,说要负责,跟她结婚,留下这个孩子。
宋知微当时真是疯了,无可救药。
她理智了十年,在那天变成傻子,她明明知道祁郁的负责,要娶她,根本不是爱她。
仅仅是因为责任而已。
她的婚姻里,没有爱。
酒店那夜,她分明听到他要带自己去医院,或许是酒精麻痹了理智,让她放肆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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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换上衣服,按部就班的吃完早餐,来到楼下,空旷的院子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司机从里面出来,给她开门,笑着说道:“少夫人早,总裁吩咐,今天送您去医院。”
自从流产后,宋知微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她点头,走进后座。
察觉她不对劲的是祁郁,那时她刚流产半月,还住在祁家祖宅休养,逐渐不爱说话,没有精神,动不动流泪。
祁郁找来医生,诊出产后抑郁。
医院。
主治医生是a市最富盛名的心理医生,姓秦。
“祁夫人感觉今天的心情如何?”
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面上不经意的闪过焦虑,手中报告显示,情况是越来越差。
宋知微礼貌微笑,“挺好的。”
这让秦医生的眉头更皱了。
“祁夫人,请不要排斥我给您开的药物治疗,您现在情况不容乐观,简单的沟通交流已经不能医治您的病情。”秦医生耐心道。
对面人没有吭声。
秦医生无奈的看完报告,再与病患进行交流,希望打开她的心扉。
他有必要跟祁先生沟通一番,如果还没有检查出怀孕,那就只能通过药物介入。
即使患者排斥吃药,也必须强迫她服下药,阻断那些让她痛苦的神经末梢。
宋知微是产后抑郁,原本的治疗方案是希望她能再次受孕,胎儿的到来,能极大程度上疏通她抑郁的源头。
走出诊室,宋知微原本微笑的脸变得落寞,她无神的走在廊上,无视过往行人。
医院走廊的响动不大全是些繁杂的脚步声,细碎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那个是不是母凭子贵,嫁进祁家的?”
“对对,就是她,婚礼上我见过的,听说是奉子成婚,祁先生压根不爱她。”
“你们还不知道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就是她亲生母亲推她下的楼,孩子当场就没了,留了一地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