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原本平淡的祁郁,心上闪过烦躁。
“微微还真是想得周到,不给少爷添麻烦。”司机开口道,本想说两句好听的话逢迎少爷,他以为少爷是默许宋知微的做法。
祁郁没出声,原本平和的脸庞多出一丝强硬,司机是个老油条,察觉气氛不对劲,哪敢多说什么。
车子停在校门口,因为人群拥挤,车子不方便行驶,早早下车的宋知微一路小跑,终于跑在前面进了校门。
祁郁刚下车,就引起很多学生的注目,他这样相貌出色的人,走到哪里都是颗亮眼的明星,众星捧月的架势。
“快看校草怎么今天一个人来学校的,他身边的青梅呢?”
“也是啊,从高一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人不在一起上学的。”
“不会是分手了吧?我就说他俩定是情侣,不然怎么会天天上下学,听高二1班的人说,他俩还是同桌呢。”
“我刚才看到宋知微过去了,肯定是和校草故意分开走的,他们一定吵架了。”
“小情侣冷战,嘻嘻,爱看。”
有知情人打岔,“瞎说什么,宋知微受祁家资助才上的高中部,穷鬼一个,怎么可能攀上校草,祁郁可是祁家大少爷,不可能跟资助对象谈恋爱。”
“说的也对,祁家历代夫人都是从世家权贵里面精挑细选的,越是他们这种家世,越不会乱来。”
宋知微刚踏进班级,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啊啊啊啊啊,大神和校草怎么还没来?我的数学作业就靠他们了。”
“知微啊,想死你了,赶紧投入1班的怀抱吧!!”
“快看,大神来了。”
“恭迎大神和校草,赶紧把门关上!”
刚下自习没多久,班级里有些乱,扫地的,擦黑板的,更有坐在座位上狂补假期作业的。
宋知微忽然想起高中时期每次放假回来,她必得升个咖位--成为班上某些固定同学的救世主。
比如现在,后位罗青峰堵在她座位前,哭丧着脸,“前位,我想死你了,怎么才来。”
“是啊是啊,再晚点,就到了各科课代表收作业的时间了,大神快借我们借鉴借鉴,江湖救急!”
“大神,拜托一会收数学作业慢一点,我有好多试卷没写呢。”
“就是啊,老王简直丧心病狂,不拿我们当人看,就两天假期布置八张卷子。”
宋知微在一声姑奶奶中,拿出救济粮,把试卷分了出去,她面上温柔,低声道:“注意外面有没有老师,可别抓住了。”
“好的好的,您老放心。”
“大神您就是我唯一的神。”
“别慌着收数学作业嗷!!”
宋知微乖巧的嗯一声,转而低头拿出纸巾将桌子都擦一遍,刚才打扫卫生,桌面积压了灰尘。
她擦拭的时候,没多想,将旁边同桌的桌面也擦了一遍。"
罗玉婷忍不住,“他竟然说是祁郁打的!”
“这个臭小子,撒谎也不挑挑人,还敢栽赃到他堂兄身上,我和祁铭都不信,偏偏他还要搬出祁宅,到外面去住。”
罗玉婷越说越气,“打架打不过人就算了,还搬出去,你怎么不上天?”
祁家的人都住在祖宅,准确来说自祁震那一辈的人都住在这里。
罗玉婷话外痛批自家孩子,可话里祁太太听的清楚,这是上门跟她讨说法来了。
祁郁坐在沙发,长腿微屈,脸色平静,并未因提起自己而露出异样。
他靠在沙发背的动作没变,眉眼平顺,同平常别无二致,只是没了温和的笑容。
“是我让他搬出祁宅,人也是我打的。”
罗玉婷和祁铭最开始都不信,直到打了一顿祁灏还不改口,抵死说是堂兄,夫妻二人这才试探的找上门,没想到祁郁当场承认。
祁太太也是惊讶的看着他,还是不敢相信,亲自问了句。
“怎么可能,你长这么大从来没动过手,连跟人红脸都是少有的事,怎么会打你堂弟呢?”
祁灏低着头,不敢去看祁郁,自然更不敢将被打的原因说出来。
宋知微坐在跟祁郁同一张的双人沙发,从始至终没有吭声,手里还残留着桃子的清香。
祁郁偏过头看她,温和道:“今天的功课多,你先上去吧。”
祁郁一开口,所有人都朝宋知微看过来。
罗玉婷有些不满,但没表露出来,一个佣人的孩子,大嫂也真是没分寸,什么人都养在主宅。
祁太太勉强笑了下,“小郁说的对,可别耽误了功课。”
宋知微很温顺的点点头,从沙发起来上楼,随着楼梯升高,客厅的声音再也不听见。
前世也是这样,她坐在客厅削皮,压根没来及躲避,祁灏一家人就过来了,也是祁郁开口让她上楼。
只不过多了点变化,她并没有听到打人的是祁郁,只知道祁灏离开祁宅是祁郁一手促成的。
宋知微的卧室在三楼,她靠在床上想了很久,之前在车上祁郁就有点不对劲,手背的印子明显就是打架划的,却偏偏说不小心蹭的。
他为什么打祁灏?
宋知微想不明白,但总感觉有她的原因在里面,毕竟她刚从古巷离开,两人就打了起来。
楼下的气氛僵持,没人再提祁郁打人的事,反倒责怪祁灏不懂事惹堂兄不高兴,这才动手教育了他一番。
“大嫂你可说句话,咱们一大家子住在老宅多好,总不能让灏灏一个人去外面住吧?他还是个孩子,连高中都没读完,哪有自理的能力。”
罗玉婷瞪了眼丈夫,想让他开口求情,又大吼祁灏,“你还不说,怎么惹你堂兄生气的?”
毕竟是亲戚,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祁太太也不想闹僵,只好顺着罗玉婷的话,“小郁,你们堂兄弟间不要闹这么严重,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是啊是啊,灏灏有哪里做的不对,你跟二娘说,我回去一定痛揍他。”罗玉婷赶忙道。
祁郁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