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书包,两人一起下楼,并排行走。
一路上没人开口说话,沉默的让人发慌。
等上了车,宋知微扭头将视线移到车窗外,避免和祁郁对视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以为能这样平静的回到祁宅,可车子行驶到半路,宋知微明显听到隐约的低哼声,似乎是难受的呻吟。
车上除了司机忠叔,就只剩身边的祁郁,她忍不住去望。
祁郁低垂着脸,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放在车座布料上,抓着上面,手背青筋凸起,似乎很难受,难受的哼出来。
宋知微知道他一向能忍,能够痛的哼出声,必然很痛了。
“祁郁..你怎么了?”她皱眉看着他,担忧的说出口。
后者没有理,劲瘦的后背更加俯下去。
宋知微吓得抬手握住他肩膀,“你是胃疼吗?”
她手上用力去掰他肩膀,坐到他身边,贴得更近,两人的腿仅仅隔着校服。
右手没有掰开,看不到他低下去的脸庞,宋知微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去捧他右边脸颊。
微凉的皮肤触碰到柔软的手心,亲密的触感让她回忆起前世和祁郁在床榻上的荒唐,总结下来就是力大无穷,持久不停。
当她手心捧着他脸庞时,祁郁仿佛失去力气,虚弱的靠在宋知微肩头,面色苍白,薄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男生的身量实在太高太大,宋知微瘦小的个头怎么可能接得住祁郁,她只得环抱住他,自己后背抵在车座椅靠上。
手心轻轻摸了摸他脸颊,又探了探他的额头,都是温凉的感觉,“你哪里不舒服,是胃疼吗?”
前面司机看出不对劲,“少爷您怎么了,需要去医院吗,微微?”
祁郁还靠在宋知微怀里,低声道:“不用去医院,就是胃部有点痛,可能是刚才打球碰到了。”
他制止司机,让其依旧开往祁宅,又虚弱的仰头看向宋知微,额头那里摩擦着她细嫩的脖颈处,莫名的亲密。
“我想喝点水。”
听他终于想要什么,宋知微面上慌忙,柔声道:“水,对对,我们喝点热水缓解一下。”
说着,她怀里抱着祁郁,去找保温杯子,“你书包里的保温杯还有水吗?”
没有,早就倒掉了。
祁郁自然不能告诉她,只说喝完了。
宋知微无奈,想到自己包里可能还有水,赶紧拿出来。
她一手拿着杯子,另外一只手抱着祁郁,没工夫打开,只得将怀中人朝自己肩头送了送,腾出手来拧开杯盖,将杯沿放在他嘴边。
祁郁右手还捂着腹部,为了能牢靠的躺在宋知微怀里,他左手穿过她后背,握住她另一边肩膀,整个人半抱着她,让她不由得靠近。
若是其他人看到,定能一眼瞧出祁郁的强势霸道,他分明用自己的身体,将宋知微牢牢压在怀里。
宋知微偏过脸,垂眸去看他,“小心点,别呛到。”"
祁郁每次都要陪着宋知微一起,即便她婉拒过很多次,也没用。
祁太太倒坐不住了,两个孩子都不回祁宅吃饭,空落落的客厅就剩她一个人,没几天就受不了了,翻手机找到了孩子班主任的电话打过去。
赵保平得知祁太太竟然亲自打电话给他妻子时,震惊的连手头的事都忘了,赶忙回家当面和妻子谈,想着最好能请祁太太吃顿饭。
隔天上学,老王把宋知微叫到办公室,先是欣慰的夸她友爱同学,乐于助人的品质,再道出赵雅蕴的家长请了私教,以后就不用去医院给她补习功课了。
宋知微乖巧点头,一副好学生不让老师的操心的样子,心底也高兴赵雅蕴的父母终于去关心她。
起码事情没有走到最糟糕的一步,不是吗?
祁郁看回来的宋知微脸上带笑,明显的开心,也是笑着问了句。
宋知微摇头不说,眼中的笑意没散,拿起黑笔继续算着数学题。
祁郁偏头看着她,嘴边似笑非笑,她真的....很可爱。
“校广播站有事叫我过去,你先回家,别等我了,等事情办完,再让忠叔过来接。”
放学的校门口私家车很多,堵得水泄不通。
忠叔叔原本都会一直等在学校附近,也不会排队排到最后,和校门口隔了一条街。
因为宋知微总要提前下车,最后上车,祁郁就让忠叔把车停在距离远些的街道。
以前两人都是直接在门口上车,祁郁知道她在避嫌,不想让同学看到,他什么也没说,装作不知道的配合。
穿过人流,他还要再走回教学楼,其实在教室就可以说的,不用跟着她一起过来。
宋知微走在他后面,闻言抬头看他。
祁郁皮肤很白,天生丽质的白,眉眼总是带笑,让人忍不住亲近,不会产生防备,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像是清风拂山岗,这也是学校聘请他去广播站的原因。
形象好,声音好,家世更好,爸爸是校董事会会长,却从不权势压人,是高中部的活字招牌。
宋知微也是这样想的,他成绩好,性格好,处处想的周到,宁愿自己绕远也要送她过来,跟那些性情乖张的富家子弟真的天差地别。
“那我帮你拿书包吧。”
祁郁笑着递上去,才转身回去,相同颜色的校服并未将他的背影混淆,反而更加明显,他个子很高,身材劲瘦,在人群中很优秀,
宋知微站在车前背着书包,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包,没有份量,里面没几本书。
她看了一会校门,忠叔在旁打开车门,试探道:“要不我们等一等少爷?”
宋知微移过目光看他,忠叔解释道:“上回宋姑娘留校上晚自习,少爷没回去在车里等了您四个小时。”
宋知微眨了下眼,“那我们就等他吧。”
没两分钟过去,外面还在拥挤着,鸣笛声传过来。
忠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您是跟少爷生气了吗?”
宋知微坐在后座发呆,闻言看过去,她的眼睛很清澈,像是无害的小花猫。
忠叔叔尴尬的咳了下,“抱歉是我多嘴了,只是宋姑娘您人好,我就忍不住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