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婷忍不住,“他竟然说是祁郁打的!”
“这个臭小子,撒谎也不挑挑人,还敢栽赃到他堂兄身上,我和祁铭都不信,偏偏他还要搬出祁宅,到外面去住。”
罗玉婷越说越气,“打架打不过人就算了,还搬出去,你怎么不上天?”
祁家的人都住在祖宅,准确来说自祁震那一辈的人都住在这里。
罗玉婷话外痛批自家孩子,可话里祁太太听的清楚,这是上门跟她讨说法来了。
祁郁坐在沙发,长腿微屈,脸色平静,并未因提起自己而露出异样。
他靠在沙发背的动作没变,眉眼平顺,同平常别无二致,只是没了温和的笑容。
“是我让他搬出祁宅,人也是我打的。”
罗玉婷和祁铭最开始都不信,直到打了一顿祁灏还不改口,抵死说是堂兄,夫妻二人这才试探的找上门,没想到祁郁当场承认。
祁太太也是惊讶的看着他,还是不敢相信,亲自问了句。
“怎么可能,你长这么大从来没动过手,连跟人红脸都是少有的事,怎么会打你堂弟呢?”
祁灏低着头,不敢去看祁郁,自然更不敢将被打的原因说出来。
宋知微坐在跟祁郁同一张的双人沙发,从始至终没有吭声,手里还残留着桃子的清香。
祁郁偏过头看她,温和道:“今天的功课多,你先上去吧。”
祁郁一开口,所有人都朝宋知微看过来。
罗玉婷有些不满,但没表露出来,一个佣人的孩子,大嫂也真是没分寸,什么人都养在主宅。
祁太太勉强笑了下,“小郁说的对,可别耽误了功课。”
宋知微很温顺的点点头,从沙发起来上楼,随着楼梯升高,客厅的声音再也不听见。
前世也是这样,她坐在客厅削皮,压根没来及躲避,祁灏一家人就过来了,也是祁郁开口让她上楼。
只不过多了点变化,她并没有听到打人的是祁郁,只知道祁灏离开祁宅是祁郁一手促成的。
宋知微的卧室在三楼,她靠在床上想了很久,之前在车上祁郁就有点不对劲,手背的印子明显就是打架划的,却偏偏说不小心蹭的。
他为什么打祁灏?
宋知微想不明白,但总感觉有她的原因在里面,毕竟她刚从古巷离开,两人就打了起来。
楼下的气氛僵持,没人再提祁郁打人的事,反倒责怪祁灏不懂事惹堂兄不高兴,这才动手教育了他一番。
“大嫂你可说句话,咱们一大家子住在老宅多好,总不能让灏灏一个人去外面住吧?他还是个孩子,连高中都没读完,哪有自理的能力。”
罗玉婷瞪了眼丈夫,想让他开口求情,又大吼祁灏,“你还不说,怎么惹你堂兄生气的?”
毕竟是亲戚,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祁太太也不想闹僵,只好顺着罗玉婷的话,“小郁,你们堂兄弟间不要闹这么严重,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是啊是啊,灏灏有哪里做的不对,你跟二娘说,我回去一定痛揍他。”罗玉婷赶忙道。
祁郁没有开口。"
“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宋知微撂下一句话,朝办公室走去。
上课铃声响起后,1班走进来语文老师,新的一堂课正式开始。
祁郁一直看向门外,快到铃响时,外面走进来周听心,就她一个,宋知微没有跟她一起。
全班的人,就祁郁身边的位子是空的。
“祁郁。”语文老师叫他名字,询问“宋知微去哪了?”
周听心忍不住望去,只听校草面不改色道:“她被数学老师叫去,搂作业本了。”
讲台上,语文老师点点头。
办公室内,一半老师都去上课了,其他都在埋头赶教案,高中部是a市最好的私立高中学校,教学质量最好,自然也要抓得紧。
报告。”
温顺的声音响起,女生的嗓音很柔软,像是春风拂面,让人心生喜悦。
“进来。”
“是宋知微啊,你来找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老王顶着秃头,天气有点热,他将脑门上的假发拿下来,对着电风扇吹风。
宋知微默默的移个位子,鼓起勇气,拿出前世跟甲方谈判的架势,“老师,我想和周听心换个座位。”
老王猛地抬头看她,手中试卷也不批了,透着厚重的眼睛片直视她的灵魂深处。
“你说什么?换座位?我就知道你的心思没有放在学习上。整天飘着,不要以为你考进1班就万事大吉了。”
“高考即将来临,那是一场恶战,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你现在在班里排多少名?数学考了多少分?语文考了多少分?英语考了多少分?物理化学生物考了多少分?”
虽然知道人家成绩全年级第二,但话术还是要这么说。
“还想着换位子,我看你是作业不够多,学习不够累。”
“一说这,我就来气,上节课你竟然还敢打瞌睡,现在是多么紧张的时刻,一眨眼期中考试就要到来,再眨眼期末考试就要到来,你有什么工夫敢去打瞌睡的?”
“全年级第一坐在你旁边,难道就没有一点紧张的氛围感?”
“好好跟人家祁郁学习学习,看看怎么把他万年第一的位子抢下来,你也当个第一过过瘾。”
“我看了你考进来的成绩,也是全校第一嘛,望着曾经的宝座被人夺走,难道就不羡慕嫉妒恨?”
“俗语讲,学会徒弟,饿死师傅,老师还以为你当初选择祁郁做同桌,是为了方便向他请教奥数,难道不是这样嘛?”
“为什么要换座位呢?多么好的机会,努力学习,把他会的知识全都吸收到你的脑子里,那就成为你永远的本事。”
“你的数学天赋很高的嘛,进来1班的成绩就是满分,所以老师才挑了你当数学学习委员,不要辜负老师的期望啊。”
“学校的奥数兴趣班,我们班报了很多人,不都是冲着竞赛加分去的嘛。”"
宋知微有些怵他。
她发现祁郁并不像前世那样斯文礼貌,总感觉温和的外表下,隐藏另外一副面孔。
可大多时候,他还是温柔的性子,说话温和耐心。
即便宋知微不动声色拉开两人的距离,并不刻意避嫌,但不见成效,祁郁实在老谋深算,像深藏不露的狐狸。
两人还是照旧一起上下学,吃饭在一起,写作业在一起,甚至值日这种小事都要在一起,好像同前世并没有什么区别。
显然,宋知微斗不过他,她还是待在温水里,慢慢的被煮透。
祁郁能感受到宋知微的变化,他问过好几次,但她都没给回复,只是沉默。
当于燃再次叫走宋知微时,祁郁不经意的皱了下眉,他坐在里面的位子,靠在墙壁,平静望着两人前后一起离开的背影。
什么时候他俩这么熟了?
祁郁想了下,还是两个月前,宋知微上课睡觉,被老王罚站之后,同自己说话就越来越少,倒是跟这个于燃话多了起来。
祁郁嘴角的笑淡了淡,对面走来问他问题的女生,他勾了下唇,有点烦躁。
“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于燃蹲在灌木丛,手里拿一包幼猫猫粮,地上放着一个平面瓷盘。
五只小花猫正埋头吃瓷盘里的猫粮,看着像是饿了很久。
宋知微也蹲着,歪头望着还没长全毛的小猫,看着好小,就只有她手这么大。
“它们的妈妈呢?”宋知微抬头问。
于燃想了想,“学校里有流浪猫,应该是其中一只母猫生的,上回我还看见它围着小猫们,现在看不到,可能去觅食了。”
宋知微蹲在地上看了半晌。
于燃看她这样,笑了笑,又道:“我妈不喜欢有毛的动物,不让我养,只能带些猫粮喂它们了。”
他将猫粮递给宋知微,“你试试倒给它们,就会听见小猫围着你喵喵叫的。”
宋知微看了他一眼,接过猫粮袋子,倒过去,果然,那些小猫昂起头,冲她叫起来。
于燃看她慢慢笑起来,也跟着高兴,“猫猫可爱的很,摸摸也没事。”
说着,于燃上手去摸一个橘色长毛猫猫的头。
宋知微不敢,毕竟她第一次来,跟小猫都不熟悉。
少有看到大神这个样子,于燃憋着笑,手指捏在一只小花猫的后颈,放在手里,“你看,它们不挠人。”
宋知微想摸,就是没勇气,看着于燃手里的小猫,没移开眼。
于燃凑近两步,跟宋知微挨的有点近,她还没察觉到,眼睛一直看着猫猫,直到于燃把猫猫放在她怀里,宋知微全身都僵住了。
“没事的,你别怕,摸摸看。”
宋知微这才伸出手,细白的手指小心落在猫猫头上,跟着于燃的话,再慢慢摸着小猫下巴。
“我就说吧,小猫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