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宴,我就是玩你的,别当真,现在玩到了,我觉得你其实也就那样,以后别找我了。”
昏暗的酒店。
空气里都是潮湿黏稠的糜烂气味。
齁得人,眼睛疼。
凌乱的大床上,明媚娇艳的女孩眼眸轻颤,细嫩的脖颈已经被咬出密密麻麻的青紫。
乌黑浓密的长发更是凌乱散在白色的床上。
整个人像被暴戾拆开的散落玫瑰一样,破碎,难受。
但她还是强势要甩了他。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闻言,薄唇冷冷呵一声,单手瞬间死死掐着她的腰不松开,声音冷暗的如极寒得冰窟:“玩玩,嗯?”
“那就如你所愿——”
嘶——
飞机突然的一个气流颠簸,让陷在睡梦中的漂亮女人瞬间惊醒,睁开眸,机舱内的白光有些刺眼。
姜媃缓了会,眼睛才慢慢适应,她的身旁,一个漂亮的奶团子抱着一只公仔猫正晃着她嫩嘟嘟的小短腿期待地看着她:“小姨,我们到了吗?”
听到奶团子奶声奶气的询问声音。
姜媃愣了下,看着奶萌的可爱宝宝,眼睛忽然就红了。
明明她是她的宝贝女儿。
但是为了女儿的安全和长远打算。
她生下她就送回国给自己表姐,让她挂在她户口,当她的女儿。
只有每年寒暑假,表姐会带她来荷兰跟她团聚,玩耍。
而宝宝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亲妈妈就是小姨。
不过这次回国,她解决了姜家遗留的问题后,她一定要认回自己的女儿。
姜媃收回怔愣,左右看看机舱内人,见他们大多睡着了,她压抑住眼眶的泪,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说:“宝宝,还有四个小时就能回去了。”
这趟航班是回国的。
她很怕遇到熟人,带着婳婳的时候,她都是小心翼翼把她和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姜媃在帝都名声很大,不仅仅当年姜家风光无限,更因为她绝美的脸是帝都最美名媛冠军。
从小就跟着当名媛的母亲出现在各种娱乐杂志封面。
小小年纪就斩获了无数人的追捧和赞美。
帝都只要混名流圈的,没人不知道她这朵娇艳,明媚的小玫瑰。
是可惜,今非昔比。"
只能生下来。
“好吧,我就是不想你再去荷兰,那边那么小,人也少,不如国内热闹。”秦鹿长得比较明媚阳光,一叹气,就有种委屈小鹿的模样。
惹人娇怜。
“或许,等老了,再回来吧,到时候跟你组成老年闺蜜团。”姜媃不想她难过。
连忙捏捏她小脸,笑着说:“别说这些,你给我带什么了呀?”
“知道你回国,买了你最爱用的日用品,我家媃媃值得最好的。”秦鹿算是姜媃交往的几个塑料闺蜜里,最真心实意的好闺蜜了。
她落魄的时候,其他闺蜜以盛蕾为首马上对她落井下石各种嘲讽。
只有秦鹿一直想办法帮她。
不过,姜家倾覆太快,秦家帮不上什么。
姜媃低头看向茶几上那些精美奢牌的日用品还有一些衣服。
心里酸酸的。
“鹿鹿,不用这么破费。”
秦鹿摇头:“这算什么破费?”
“我一直内疚当初没有帮上忙。”
姜媃笑笑:“没事,当年的事,牵涉太多。”
“我也不能把你卷进来。”
“咱们好久不见啦,不能跟你说这些丧气的事。”姜媃微微笑:“你要看婳婳的照片吗?”
“她今年又长高了一点。”
秦鹿一听婳婳小公主,马上点头:“看呀,我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没有你的同意,我也不敢去,怕被人起疑。”沈婳小朋友刚出生那两年。
姜媃在国外,没办法回来。
她经常会偷偷去沈昭那边,给婳婳买尿不湿,奶粉。
后来权宴回国去医院上班。
她怕暴露。
就不敢去了。
姜媃点头,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秦鹿看:“婳婳是不是很漂亮。”
秦鹿看向姜媃手机内婳婳的奶萌照片。
一颗心都要酥化了。
果然是她家高颜值媃媃生的宝宝,真的漂亮又精致。
跟橱柜里的洋娃娃一样。
完全可以出道当童模小宝贝了。
“呜呜,好漂亮的奶团子,媃媃,婳婳以后肯定也是大美女。”秦鹿姨母笑着一张张照片翻过去看。
“哎呀,这个可爱的小鼻子和你一模一样。”
“呀呀呀,还有这个樱桃小口,好奶萌呀?我都想吧唧亲一口呢!”
“咦,这个侧眸有点像权宴,跟他一样傲娇呢!”秦鹿说完,忽然停顿了下,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赶紧尴尬说:“抱歉,媃媃,我不该提他。”
姜媃倒是没什么了,反正回国去医院见过他了,他看起来早就把她忘记了,她就不该再去攀交情,打扰他。
“没事,我欠他的。”
“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我们早就没可能了,以后我见到他,会把他当陌生人。”
秦鹿叹口气:“可是当初,你也不是故意那样。”
姜媃唇角无畏地扯扯:“都过去了,我和他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以后你碰上他,也绕道走吧。”
秦鹿知道的:“好。”
哎,当年她家媃媃能把权宴这个高岭之花折下来。
惹得整个京圈名媛嫉妒的要死。
可惜,媃媃现在的身份,他们终究是没有缘分了。
权家是世家,又是高干商业帝国家庭。
选孙媳妇要门当户对。
“对了,我打算搬过来跟你住一段时间,如何?”秦鹿咳咳两声,马上转移话题:“你也知道,我们好几年没有见了。”
“我想陪你。”
姜媃倒是不介意她搬来,但是她可是娇滴滴的小公主。
愿意住这种普通的公寓吗?
“鹿鹿,你确定?我这个公寓很普通。”
“你睡惯你家公主床了。”
秦鹿噗嗤一声笑啦:“宝贝媃媃,你真是小瞧我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不能吃苦。”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段时间陪你住?”
"
委身在她石榴裙下。
她想,那一个月的厮磨是有成果的。
哪怕他不曾说一句也是喜欢她,但他真情实感咬着她耳尖说:要不要跟我交往试试?
看起来,她真的把他诱摘下来了。
只是——后来厮混太浓,他没有等到她答应交往,她提前跟他结束了。
那时候,姜家还没倾覆。
而她约他见面要让他滚,不和他玩了。
那天晚上的谈判,她高高在上,眼底都是刻意的讽刺和嘲弄,十足十扮演了一个玩弄男人的‘坏女孩’。
然后她看到他眼底有恨意,唇角嗪着阴冷到骨子的轻笑:“原来是跟我玩玩?嗯,好,到此为止。”
姜媃想,他恨死她了。
姜媃这几年,每年都会做噩梦。
梦里都是权宴掐着她脖子,眼眸泛红,要把她掐死泄愤的样子。
他会咬着牙,淬毒般地说:“你敢玩我?”
“姜媃,你怎么敢的?”
她也想过,回来道歉。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状况和处境,她只能什么不做。
坏女孩,做了坏事。
只能一路坏到底。
“脱吗?”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
声音多了几分不悦。
这种不悦,明明白白在提醒她,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忘了她。
无论恨还是不甘心。
他都没有。
他平静冷淡的就像一潭死水。
或许这样挺好。
大家往后当个陌生人。
姜媃回神,压抑住内心的那份胡思乱想,垂下头,开始脱牛仔裤,裤子掉落,白皙腿部处弥漫着一大片令人恶心的红疹。
这些红疹刺刺痒痒,还有些痛。
她都不敢碰。
权宴朝她看一眼,依旧没什么波动,拿着手电照了下她腿部的红疹,最后伸手按了下她红疹处。
听到她轻声嘶了一声。
他才挪开手,收起手电说:“还有哪里?”
还有哪里?
姜媃不好意思说,抿着唇犹豫半天。
权宴没耐心:“姜小姐,后面还有病患,我们医生很忙。”
姜媃知道,只是红疹蔓延到里面了。
她不好意思说。
一向不太好脸红的女人,最终侧过脸,从咬着唇内挤出三个字:“内裤里。”
权宴皱眉一下,没多说什么。
只是眼神愈发沉浓,开始摘手套,“男性伴侣感染的?”
这话,分明很正经。
应该也是正常的问诊流程。
但是姜媃听着有点——耳廓刺刺的,吸口气,而且,他这是怀疑她跟男人乱搞弄出来的疹子吗?
姜媃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想到自己渣了她,好像,她也没办法真的生气。
赶紧坐起身,抓起牛仔裤开始穿裤子:“不是。”
“泡了脏水感染的。”
权宴没说话,转身去办公桌那边开药方。
姜媃扣上牛仔裤扣子,慢慢走到权宴身边,他似乎对她回答不感兴趣,就专注在那边打字,开药方。
姜媃垂着眸看他英俊的侧脸。
心口淤积了五年的道歉,想说出口,不过道歉到嘴边,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权宴,好久不见。”
男人听到她这句,敲击键盘的手指轻微停顿了一秒。
也就一秒。
他继续打字,眼神半个都不给她。
“姜小姐,我和你不熟。”
“不用攀交情。”
姜媃:……
确实,他们确实不熟。
她勾引了他大半年,弄到手也就一个月而已。
甚至他们都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尤其,这事过了五年。
他不怨恨她,她应该谢天谢地,她其实不用这么执着跟他道歉了。
“抱歉。”姜媃想明白,这五年的淤积。
也就一瞬消弭。
她和他的人生早就在姜家落魄后注定了。
不会再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