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挣扎着,尖叫着,终于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行!陆斐琛,我妈今天傍晚要火化,我必须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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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之后,陆斐琛“嗤”地一声笑了。
“火化?”
“为了不关禁闭,你又编这种谎话吗?嗯?”
陆斐琛毫无心软地看着她:“都还愣着干什么?送过去。”
苏小满盯着他,彻底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她被送进花房,芬芳的气息扑鼻而入,苏小满很快有了反应,全身红肿发痒。
可云如冉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她被按着头,口鼻一遍又一遍地灌入花房的脏水。
好几次她濒死又被云如冉一桶冰水浇醒。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云如冉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吗?我姐姐最爱的便是玫瑰。”
“这花房就是她生前所建,如今能在这里看到你如此下场,她九泉之下得知,一定会很畅快。”
“啪”的一声,云如冉将一份文件甩到苏小满的头上: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搞到了。”
“记得准时离开,否则我......”
“离开?”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冉冉,小满要去哪儿?”
云如冉脸色微变,下意识握住陆斐琛的手。
苏小满躺在地上,平静地闭上双眼,嗓音沙哑:
“没什么,就是想和我妈出去旅行,所以拜托云小姐帮我定了两张机票而已。”
“还得麻烦你,到时候给我妈准备一个医疗团队,毕竟她的情况,必须要有医生跟着一起才行......”
陆斐琛双眼微眯,蹲下身,将苏小满温柔地打横抱起:
“你想出去旅行?”
“过段时间吧,我陪你和妈一起去?”
苏小满垂下眼,平静地点头:“好。”"
1
苏小满瘫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被五花大绑的植物人母亲。
她的身上绑满了昂贵的烟花。
只需要点燃引线。
那些浪漫的烟花,便会在瞬间将母亲炸得支离破碎。
“宝贝小满,我只给你最后三分钟的时间考虑了哦,你到底要不要同意,把你妈的眼角膜捐给冉冉?”
陆斐琛懒散地靠坐在椅背上,双腿 交叠,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你知道的,老公最爱你了。”
“知道你喜欢看烟花,也知道你妈是你最重要的人。”
“所以特地将他们结合一下,三分钟后,就放给你看,是不是很感动?”
苏小满全身战栗着,心如刀割,脸色一片惨白:
“陆斐琛,我妈当了五年的植物人,身体各项机能本来就在退化。医生说了,她现在不适宜动手术,她很有可能会下不了手术台的——”
“好了。”陆斐琛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伸出手,温柔地摩挲着苏小满的下颔,“反正咱妈躺着,动不了,也没意识,拿着这双眼也没用。”
“冉冉不一样,她是画家,没了眼睛,还怎么实现她的梦想?”
“你一向最乖巧听话了,怎么这次,不懂事了呢?”
陆斐琛遗憾地叹了口气:“最后两分钟。”
“不、不要——”苏小满惊恐地摇着头,“陆斐琛,我妈妈真的会被你害死的!”
“怎么会呢?我会给伯母找最好的术后护理。”陆斐琛强制性地抱起苏小满,将她放到自己的腿上,与自己四目相对,“小满,你一定要考虑好——”
“你想让咱妈,现在死,还是手术后再死?”
“最后一分钟。”陆斐琛在苏小满的额头印下一个薄如蝉翼的轻吻。
有一瞬间,苏小满以为他要心软了。
毕竟他曾经那样宠她爱她。
却没想到,吻过之后,陆斐琛倏然抬头,满眼冷漠:“准备点火。”
“不要!”
苏小满的心理防线终于在此刻彻底崩溃!她沙哑着嗓音,脸色惨白地嘶吼道:“我签——我这就签!”
陆斐琛终于笑了,他温柔地揉着苏小满的头顶,声音温柔:
“老婆,你还是没让我失望,还是我最喜欢的那个乖宝。”
最喜欢的?
苏小满抖着手,在那份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字的瞬间,眼泪也控制不住地砸落在纸上,晕开一片浅浅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