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一下溢满餐桌,旁边的侍者见状,赶紧拿干净的抹布过来擦拭。
“你怎么了?撞鬼了?”权宴拉回目光,皱起眉看向一脸慌乱的江斯年,这表情?
怕不是真见鬼了?
江斯年确实想说‘见鬼’了。
毕竟,姜媃在京圈贵公子们的眼里,就是死了一样。
“卧槽,我——”江斯年喘口气,冷静下来,黑眸一下灼灼看向对面的权宴:“权哥,我看到——”
权宴皱眉:“看到谁了?”
江斯年张张嘴想说,只是话没说出来,权宴抬眸扫向餐厅时,看到了那个站在他们共同认识的学长身旁的女人。
她穿着性感的黑色V领束腰连衣裙,边走边对她身旁的男人微笑着。
因为笑,那张脸在灯影里妩媚,娇美。
闪闪发着光。
权宴眼神一凛,搁在桌上的手指一瞬握了起来。
“我看到姜媃了!”江斯年终于说出口。
权宴也看到了。
薄唇紧抿着,眸色清冷淡淡落在‘巧笑嫣然’的姜媃身上,不说话。
他身边的江语嫣倒是脸色一愣,随后紧绷起来。
眼神不善看向和陆铭与款款朝这边走来的姜媃。
这个女人,不是在国外潇洒吗?
而且说了一辈子不会回来的?
为什么突然回国了?
“权哥哥,还真是姜媃姐姐。”江语嫣比他们小个两岁。
喊一声姜媃:姐姐。
不为过。
但从她那张嫣红的嘴里喊出来,却有点淡淡地‘做作’味道。
“暧?她身边这人是谁呀?看着和她好般配呢!”
江语嫣勾着唇线,语调装模作样‘夸赞’起来:“姜媃姐姐好几年没有见到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美呢?”
“看来爱人如养花,她家虽然落魄了,但看起来被男人养着挺漂亮。”
江语嫣字字句句温柔体贴又夸赞。
但实际她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刻意编排。"
权宴嗯一声,继续喝水。
水杯,只有半杯清水。
他淡淡地喝着,清澈的柠檬水顺着他唇齿,滑入喉口。
竟然,让他品出一抹酸涩和无名的焦躁。
垂眸,将水杯放下,他看向江斯年:“有烟吗?”
江斯年还在打量离他们越来越近‘明媚动人’的姜媃,蓦地转过脸看向对面的权宴,他挑眉,愣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烟。”权宴淡淡开口。
江斯年嘶一声:“你不是戒烟了?”
权宴:“没有的事。”
“拿一支。”
江斯年眯起他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打量一下权宴,从西裤拿出烟盒,都给他。
权宴抬手拿走,没抽。
就放在掌心把玩。
江斯年琢磨着他的表情,想说点什么,恰好姜媃和陆铭与经过他们这桌了。
姜媃也终于看到权宴。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巧?今晚回国第一晚,被陆学长喊出来吃饭。
就能这么巧和他碰上?
不过,权宴没看她。
姜媃识趣,视线挪到他身边的江语嫣。
她在凶凶地瞪着她。
一股子护犊味道。
姜媃看一眼他们挨着坐的位置,心下了然,江语嫣是江家最宠爱的养女。
又打小认识权宴。
配权宴绰绰有余。
虽然,心里还有一丝丝难受,但是姜媃还是努力让自己放平心态,不打算和他再攀什么交情和纠缠,快速收回视线,神态自如和陆铭与去他们身后的餐桌。
陆铭与其实认识权宴。
京北第一的校草,权贵公子,人帅,学习好,家境又是一等一,整个人又是女孩子最喜欢的那种清冷挂,当年,他在京北迷倒了整个大学的学妹学姐。
不过最后和姜媃纠缠了一个月。
然后闹僵。
其实,陆铭与也不知道当年姜媃为什么突然甩了权宴,他明明记得姜家落魄,是她把他甩了前半个月。
那时候姜家还是风光无限的。
陆铭与不好多问这种隐秘的事,而且事情过去五年了。
陆铭与私心也不希望姜媃再和权宴有什么纠缠。
就这样当陌生人挺好。
他也不想去刨根揭底地问,让自己心塞。
“姜媃,坐。”陆铭与温润替她拉开椅子,绅士让她坐下来。
姜媃点头,乖顺坐到椅子。
不过,今晚这餐厅,这餐桌,有些莫名其妙地‘缘分’。
权宴那一桌就在他们身后。
距离不远。
就隔开一张椅子的距离。
双方只要大声点聊什么,基本能听清楚。
所以,姜媃坐下来后,侧眸看了眼餐桌间的距离,她觉得有点儿尴尬和拘谨。
陆铭与看出她在侧眸看餐桌距离。
坐下来后,马上解释说:“抱歉,我也不知道今晚这么巧。”
他声音刻意压低。
保证对面听不到。
姜媃缓口气,摇摇头说:“陆学长,没关系。”
“我没事。”
本来,她就知道自己和权宴已经完完全全不可能了,何必还在意这点‘餐桌距离’?
“今晚谢谢你邀请的晚餐。”
陆铭与温和一笑:“我们是校友又是以后的工作搭档。”
“不要跟我太客气,再说了,我看过你在荷兰文森电影公司拍的那些纪录片和节目,非常有才华,很棒,我们MC能挖到你过来拍节目,是我的幸运。”
陆铭与太会夸她了。
姜媃在国外虽然也被上级夸过,但是没有像陆铭与这么吹捧。
惹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陆学长,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但是我会好好工作,帮你们MC拍出好的电影和节目。”
姜家倒了,但是她还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