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对国内的建筑不习惯,他立刻把名下的法式庄园送给她。
她说要搞事业,他转眼买下京市一流的贵族小学,让她当校长。
他做了这么多,却对许岁棠说:“别多想,我和雪音只是朋友。”
许岁棠觉得荒谬,实在不想回应。
司暗珩皱眉:“就算吃醋,生我的气,可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样会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你是不想当妈妈了吗?”
许岁棠掐着掌心,再也压抑不住满眼怒意。
她直直地看向他:“好,这个妈妈我不当了。”
4
空气仿佛凝结。
随即,司暗珩失笑:“原来你是担心地位受到威胁。我早说了,我和雪音之间不可能,你永远是司太太和两个孩子的妈妈。”
他以为把话说开了,许岁棠便不会再生气。
于是如往常般理所当然地吩咐:“别闹了,宸宸和甜甜快要五周岁了,你好好筹备生日宴。”
许岁棠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每年孩子的生日宴,她都用心准备,前几天要办信托基金,原本就是想当他们的生日礼物。
只是,她并非母亲,无法送出这份礼物。
见许岁棠没说话,司暗珩以为她答应了,仿佛随口道:“雪音和孩子们一天生日,难得这么有缘,你一起准备一下,多个人也热闹些。”
许岁棠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愤怒到发抖。
当时她怀双胎,到了孕后期肚子格外大,医生已经建议剖腹产,司暗珩却坚持再等等。
他说孩子在母体里多待一天,便好一天。
许岁棠一听说对孩子好,毫无怨言地答应了。
最后半个月,她每天都难以入睡,妊娠纹无法控制地在肚子上爆开。
她也爱美,也偷偷哭过,却告诉自己,为母则刚,要坚强。
熬了很久,才终于等到司暗珩定的剖腹产日。
可原来,她吃了这么多苦,不过是为了让真正的母子三人同一天生日,让他们的羁绊更深。
可笑,太可笑了!
很快就到了生日宴当天。
宴会在家里举行,许岁棠逃无可逃,只能站在人群里。
而裴雪音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许岁棠盯着一条杠的验孕棒,自嘲地笑了。
这下司暗珩可以放心,她不会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
也幸好不会,因为如今,她也不想要了。
司暗珩松了一口气,语气放缓:“岁棠,我也是怕你辛苦。我们有宸宸和甜甜就够了。”
实在虚伪。
许岁棠却只淡声说:“谢谢关心。”
司暗珩一怔:“为什么这么见外?”
见外?
在这个家里,只有她是外人,叫她如何不见外?
许岁棠想了想,转身取出离婚协议:“好,不见外,我想买一套商铺。”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索要东西,司暗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想仔细看一下合同,就听许岁棠冷冷开口。
“是不舍得吗?”
闻言,司暗珩痛快签字。
他的太太想要什么,不存在不舍得。
接过离婚协议,许岁棠了却一桩心事。
门外,司宸和司甜的嘀咕声飘来。
“妈妈不会真要生宝宝吧?她这么笨,再生一个和她一样的笨蛋怎么办?”
“是哒,能生出我们这么优秀的孩子,只是她运气好。真不想要这样的妈妈,头痛嗷!”
许岁棠捏着文件的手指逐渐发白,他们很快会如愿。
一个月后离婚协议生效,她就不再是他们的妈妈。
第二天,许岁棠没有如往常般六点就起床,她把照顾孩子和司暗珩的事都交给了佣人。
没想到,差点人仰马翻。
司宸口味挑剔,从小只认她做的饭菜,佣人费尽心思准备了十几道早饭,他一口没吃。
司甜也佣人扎的小辫子不满意,可碍于时间,只能气鼓鼓地去了幼儿园。
“太太——”
紧接着又有佣人求助地来找许岁棠。
“请问先生那套阿玛尼最新暗纹西装,该怎么搭配?我配了好几次,先生都不满意。”
许岁棠抿了抿唇,熟练地回答。
“搭配三号衣帽间,左手柜子第二格的那条领带。”
“还有五号衣帽间,右边抽屉第三层的暗银色袖扣。”
片刻后,司暗珩走进卧室,他本就身长玉立,穿上搭配得宜的西装,更显出不凡气度。
他靠在门边,眸中有些不悦:“为什么罢工?”
许岁棠没看他,只淡淡道:“身体不舒服。”
司暗珩瞬间想起,她昨天受了很多伤,而且,全是他和一双儿女的杰作。
一丝歉疚和说不清的情绪闪过,他妥协下来:“好好休息。”
许岁棠“罢工”后,一切都变得乱糟糟。
就算佣人照着她给出的食谱做饭,司宸还是说味道不对,没几天就瘦了一圈。
佣人学着她给司甜扎辫子,司甜不是喊疼,就是出门没多久便松散开,气得直哭。
而司暗珩从来没操心过的各种生活细节,一个个冒了出来,惹得他心烦。
他对佣人向来不会苛责,难得发了火:“一点小事你们都做不好!”
佣人们如履薄冰,许岁棠只觉得讽刺。
小事?
也许在司暗珩看来,她只是一个手心朝上的家庭主妇,做的是微不足道,人人可取代的工作。
可她不知花了多少努力,不厌其烦地尝试,才让儿子终于肯多吃一点。
她收藏了近千个扎辫子的视频,反复练习,才做到又漂亮,又牢固,还不伤发。
至于司暗珩,他一向品味挑剔,她便学设计,学美术,学了很多课程,只为有更好的审美,当他的贤内助。
这些毫不起眼的小事,串联起来的,是她满满的爱意。
他们理所当然地享受,却从未正视。
也从未想过,她除了是妻子,是妈妈,还是她自己。
好在,这样的生活就要结束,她很快可以做自己了。
几天的混乱后,司暗珩终于觉得不对劲。
“我们谈一谈。”
清晨,他望着许岁棠,指尖轻扣床头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是啊,豪门圈子就这么大,很难不听到什么风声。
这些天乱的只是家里,外面却很精彩。
司暗珩带裴雪音去各种场合,拍卖会从来只属于司太太的压轴品,如今属于裴雪音。
她一句对国内的建筑不习惯,他立刻把名下的法式庄园送给她。
她说要搞事业,他转眼买下京市一流的贵族小学,让她当校长。
他做了这么多,却对许岁棠说:“别多想,我和雪音只是朋友。”
许岁棠觉得荒谬,实在不想回应。
司暗珩皱眉:“就算吃醋,生我的气,可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样会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你是不想当妈妈了吗?”
许岁棠掐着掌心,再也压抑不住满眼怒意。
她直直地看向他:“好,这个妈妈我不当了。”
"
她没想到,真正被下药的是司暗珩。
更没想到,裴雪音为了达到目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
见她的视线落了过来,司宸敷衍地说:“妈妈别难过,我们相信不是你做的。”
司甜也说:“是哒,上次手链的事情就别生气啦,是我们看错啦!”
许岁棠突然觉得可笑:“不生气了。”
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实在不值得。
一见又“哄好”了她,孩子们得意地换回了法语。
“妈妈果然笨,又被我们骗啦!”
“她喜欢我们,是我们的舔狗,当然不舍得生我们的气啦。”
“不对不对,雪音阿姨说了,男的才叫舔狗,女的叫贱人。”
“对哒,妈妈是贱人!还是雪音阿姨好,教了我们这么多有用的知识呢。”
许岁棠没再开口。
法语优美,可用来说脏话,还是这么难听。
原来裴雪音是这么教孩子的,可如果她知道司宸和司甜都是她的亲生骨肉,还会如此吗?
7
当晚,司暗珩一回来就让佣人收拾行李。
“今天的事仅此一次,我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他蹙眉看向许岁棠,“以后别再善妒,别再胡作非为了。”
顿了顿,他又说:“雪音受了刺激,需要安抚,这几天我去陪她。放心,我不会娶她,也不会和她独处,我会带着孩子一起过去。”
许岁棠觉得讽刺极了。
是没有娶她,却和她有了一双儿女。
是没有独处,只不过是一家四口共享天伦!
好在,她也乐得清闲。
很快就到了协议生效那日,许岁棠手握暗红色的离婚证,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她正想离开,裴雪音却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这是要玩欲擒故纵,离家出走?”她看着行李箱冷笑,“贱人就是手段多!”
裴雪音眼底满是算计,可许岁棠不想再纠缠,直接拿出离婚证。
“帮我给司暗珩吧。司太太的位置已经空出来,我不会再回来。”
裴雪音翻开看了又看,眼底一片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