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真正被下药的是司暗珩。
更没想到,裴雪音为了达到目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
见她的视线落了过来,司宸敷衍地说:“妈妈别难过,我们相信不是你做的。”
司甜也说:“是哒,上次手链的事情就别生气啦,是我们看错啦!”
许岁棠突然觉得可笑:“不生气了。”
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实在不值得。
一见又“哄好”了她,孩子们得意地换回了法语。
“妈妈果然笨,又被我们骗啦!”
“她喜欢我们,是我们的舔狗,当然不舍得生我们的气啦。”
“不对不对,雪音阿姨说了,男的才叫舔狗,女的叫贱人。”
“对哒,妈妈是贱人!还是雪音阿姨好,教了我们这么多有用的知识呢。”
许岁棠没再开口。
法语优美,可用来说脏话,还是这么难听。
原来裴雪音是这么教孩子的,可如果她知道司宸和司甜都是她的亲生骨肉,还会如此吗?
7
当晚,司暗珩一回来就让佣人收拾行李。
“今天的事仅此一次,我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他蹙眉看向许岁棠,“以后别再善妒,别再胡作非为了。”
顿了顿,他又说:“雪音受了刺激,需要安抚,这几天我去陪她。放心,我不会娶她,也不会和她独处,我会带着孩子一起过去。”
许岁棠觉得讽刺极了。
是没有娶她,却和她有了一双儿女。
是没有独处,只不过是一家四口共享天伦!
好在,她也乐得清闲。
很快就到了协议生效那日,许岁棠手握暗红色的离婚证,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她正想离开,裴雪音却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这是要玩欲擒故纵,离家出走?”她看着行李箱冷笑,“贱人就是手段多!”
裴雪音眼底满是算计,可许岁棠不想再纠缠,直接拿出离婚证。
“帮我给司暗珩吧。司太太的位置已经空出来,我不会再回来。”
裴雪音翻开看了又看,眼底一片狂喜。"
1
和京圈太子爷结婚的第六年,许岁棠想设立一个信托基金,当做给龙凤胎儿女的礼物。
工作人员审核资料后,却摇头拒绝:“抱歉,该基金只能由父母为子女开设。”
许岁棠愣了一下,解释道:“我提供了出生证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谁知工作人员目光异样地看她:“女士,现在信息都联网了,假证件是通不过审核的。系统显示得很清楚,孩子父亲的确是司暗珩,但母亲不是你,而是裴雪音。”
“这两个孩子,跟你毫无关系。”
许岁棠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裴雪音,是她丈夫刻骨铭心的初恋。
两人隔着司裴两家的血海世仇,早已断了联系。
可如今,她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儿女,竟成了丈夫和裴雪音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许岁棠决定找司暗珩问个清楚。
她匆匆赶去司氏集团,刷指纹来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虚掩的门内,传来司暗珩兄弟的声音。
“阿珩,雪音今晚回国,你确定要给她办接风宴吗?别忘了,你们两家可是世仇。”
“没忘。”司暗珩深邃的眼眸微垂,语气隐忍克制,“司家祖训,永不可娶裴氏女。我如今已有家室,只把雪音当朋友。”
“朋友?雪音跟你分手出国时,是谁破天荒红了眼,说余生只剩将就?”
“至于许岁棠,她算哪门子的家室?你娶她,不过是她长得像雪音,让她试管生下你和雪音的孩子,无论孩子多像妈妈,她都不会起疑,只会一辈子掏心掏肺对孩子好。”
“说实话我都有点同情这个替身了,她那么爱你,要是知道自己只是生育工具和免费保姆,还不得疯?”
司暗珩嗓音低沉得发苦:“既然注定娶不到雪音,能拥有和她的血脉,此生也算无憾了。至于岁棠——”
他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声音却渐渐发冷。
“我不会让她知道。作为补偿,她一辈子都会是受人羡慕的司太太。”
一门之隔,许岁棠只觉天旋地转,尖锐的疼痛从心口炸开,仿佛要将她撕碎。
她跌跌撞撞冲下楼,一场大雨和回忆一起落下。
六年前,许岁棠大学刚毕业,被家人骗去相亲。
男方一把年纪,满脸横肉,张开臭嘴就想亲她。
分明是火坑,可父母为了拿到20万彩礼补贴弟弟,给她下药,逼她去跳。
许岁棠拼尽全力逃了出来,却误打误撞闯进一间高级包厢,恰好落入一个男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