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渐白......”
夏青桐用尽全力喊着。
“如果你知道伤害的人是我,你会后悔吗?”
可所有染着血的话,都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
而方渐白,早已转身牵着苏雪丽的手离开。
“雪丽,接下去就别看了,脏。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
声音逐渐远去,有人来给夏青桐松了绑,强塞了一颗药在她嘴里。
夏青桐的心仿佛坠入冰窖,可身体却越来越热。
门外涌进无数脏污的乞丐,一股恶臭味袭来,他们的目光下流猥琐,长着灰指甲,流着脓的手,肆无忌惮摸上她的身体。
夏青桐除了铺天盖地的恶心之外,竟还产生了可耻的快 感。
她大口喘着气,脸红得不正常,眼中满是侮辱的泪水,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彻底被毁掉。
她跌跌撞撞抓起花瓶,狠狠敲碎,用力扎进自己的大腿。
横流的鲜血终于给了她一丝清明,眼看乞丐们逼近,退无可退之下,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满心决绝地跳了下去。
也许是否极泰来,三楼的窗户下面竟是一片柔 软草坪,而不远处是敞开的歌舞厅后门。
夏青桐顾不得满身伤痛,疯了一样逃出去。
寻呼机发出声响,是方渐白。
阿桐,这边项目还要过几天结束,乖乖在家等我,爱你。
夏青桐讽刺地笑了。
随后她去了办事处,拿回一张确认单。
您的销户手续已完成,该身份下的所有证件均已失效。
这一次,她笑得真心。
因为,她终于可以离开方渐白了。
回到四合院,夏青桐快速整理着行李。
属于夏青桐的所有证件都被方渐白收了起来,但无所谓了,因为世上已再无夏青桐。
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设计稿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然后摘下沾满血的戒指,放在空荡荡的书桌上。
只要方渐白看一下,就能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她又到底经历了什么。
夏青桐本想要亲自报复苏雪丽,但她知道,只凭这枚戒指,就足够让方渐白成为她报复的工具。
离开时,已是夜晚。
门前街道两旁,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梧桐树。
夏青桐和白渐白曾无数次牵着手,从梧桐大道走回属于他们的家。
他们约定,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如今,她一个人走过那片梧桐,曾经刻骨铭心的约定,也永远成了过去。
夏青桐手握乘机审批表,来到首都机场,坐上了今年刚开通的中法直航飞机。
波音飞机顺利冲上云霄的那一刻,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再见方渐白,唯愿再也不见。
"
阿桐,我要跟客户谈项目,明晚回来,你先自己玩,爱你。
夏青桐死死攥着手机,一滴泪落下,模糊了屏幕上的“爱你”二字。
他可以买下一模一样的度假村,送给两个女人。
在今夜,却注定只能爱一个女人。
一墙之隔,他正陪着自己真正的爱人。
衬托得夏青桐好像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好在,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
夏青桐擦去眼泪,她没有留在度假村,而是回了家,继续苦练设计。
她通过的只是初赛,想要用左手走得更远,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也许是忽然的变故激发了灵感,她竟很快有了新的构想。
完成初稿后,夏青桐放下笔,专注地端详着,手不小心碰到桌上的戒指。
开关触动,里面传出苏雪丽带着哭腔的声音。
“一天时间太短了,接下来我又要回去藏起来了是吗?我知道不能让青桐姐看见我,可我真的好想和她一样,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陪在你身边。”
那头忽然安静下来,夏青桐也呼吸一窒。
她的手臂抖个不停,当初被生生砍断手的痛不欲生,仿佛卷土重来。
痛,太痛了。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方渐白最知道她有多痛,有多恨,所以只敢把苏雪丽藏起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这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下露面的......
可沉默半响后,方渐白开口了。
“好。”
他竟答应了苏雪丽。
夏青桐捂住心口,好像有什么被生生撕开。
4
一天后,方渐白准时回来了。
他带回一条国外最时兴的宝蓝色鸡尾酒礼服裙,和戴安娜王妃的是同款,还有成套搭配的华丽首饰。
“阿桐,今天我们补过五周年纪念日,我要让所有人见证我们的幸福。”
他的语气虽然温柔,却是一如既往的不容置喙。
夏青桐沉默地换上礼服,跟着他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