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许岁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两个孩子又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妈妈丢的!”
“对哒,甜甜看得很清楚。”
他们奶声奶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谎言。
也将许岁棠心底残留的爱,彻底浇灭。
她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不信可以看监控......”
“够了。”司暗珩轻斥一声打断她。
“宸宸和甜甜才几岁,怎么会说谎?更何况雪音有什么理由用最珍贵的东西污蔑你?你今天一错再错,还死不悔改,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仿佛结了冰。
“许岁棠,去捞手链,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上来。”
司暗珩决定的事,从无转圜余地。
许岁棠被保镖拖下楼,推入湖中。
湖底满是杂草碎石,她才养好的伤口又被撕开一道道口子,痛得她浑身发抖。
不知找了多久,双手都泡得发白,她终于找到了手链。
司暗珩立刻接过,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奔向裴雪音。
许岁棠闭目躺在湖边,满身狼狈。
头顶传来两道稚嫩的声音。
“哥哥,妈妈看起来好惨哦,你说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分呀?”
“不会,爸爸说过要无条件帮雪音阿姨的,我们只是听爸爸的话。”
“也对哦,反正妈妈很爱我们,不会有事哒。那我们去找雪音阿姨......”
声音渐行渐远,许岁棠陷入黑暗。
等她醒来时,孤零零躺在医院里。
两个护士一边给她清理伤口,一边聊天。
“都说嫁人是二次投胎,果然不假。你看这一个,身上都是伤,发了那么高的烧,也没个人关心。”
“司太太就不一样了,听说只是心爱的手链泡了水,司先生就包了一整层VIP病房,还让全国的专家都过来会诊,要让她的眼睛尽快消肿。”
“是呀,老公爱她,儿女也乖,那么小的孩子,一个给她剥荔枝,一个给她讲故事,我看得心都化了,儿女双全果然就是好福气!”
看见许岁棠睁开眼睛,她们闭上了嘴巴。
在一片安静中,许岁棠的手机传来震动。
是司暗珩发来的。
这段时间,好好在医院反省。
爱和不爱的对比如此残忍,可许岁棠的心只轻轻一刺。
不再有难过,甚至不再有愤怒,空荡荡的,只剩下尽快离开的期望。
出院这天,是司机来接许岁棠。
他将车停在一间高端会所外:“太太,司总在里面等您。”
许岁棠没有怀疑,这些年她作为司太太,跟着他出席了各种应酬场合。
来到指定的包间外,许岁棠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她以为走错,却从门缝里看到,里面坐着裴雪音和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扯开自己的上衣,一边自 摸一边发出喘 息。
而裴雪音,一脸淡定地坐在旁边,随手扯乱自己的头发,还在脖子上掐下几道红痕。
这样的画面,许岁棠只觉得诡异又奇怪。
直觉告诉她有危险,她立刻转身想离开。
可却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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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男人伸出手,将许岁棠扯了进去。
下一秒,司暗珩就带着两个孩子焦急地冲了进来。
“阿珩!”
裴雪音凄惨地哭着,她扑进他怀里,嗓音尖锐。
“许小姐不相信我们只是朋友,给我下了药,还说要亲眼看到我被别的男人毁了,她才能放心。”
她指着自己凌乱的发丝,脖子上的红痕:“还好你及时赶来,否则我......”
“我没有做过。”许岁棠连忙开口,“是司机带我过来,说这里有一场应酬。”
谁知司机立刻从门外进来:“太太,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明明是你要我开过来的,还说马上有一场好戏。”
包间里那个男人也大喊起来:“司太太明明跟我说,是给我找了个小姐。如果知道这是司总您的女人,杀了我也不敢做什么,饶命啊!”
司暗珩深深看向许岁棠,眼底的不可置信变成了浓浓失望。
“就算你想争宠,也不该做出如此下作的举动。曾经你也被人下药,现在竟想用同样的手段毁雪音清白,你太恶毒了。”
他的声音一寸寸冷下来。
“今天我便教会你一个道理,害人者终害己。”
他看向跪地求饶的男人:“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许岁棠的心狠狠下沉:“你要做什么?司暗珩,你不能这么对我!”
司暗珩冷笑:“我没你那么龌龊,你要毁人清白,我就毁你颜面。”
他吩咐男人:“给我狠狠打她的脸。”
男人连忙爬起来,火辣辣的耳光一个一个抽在许岁棠脸上。
整整一百个巴掌后,她的脸高高肿起,血顺着嘴角流下,仿佛谁的血泪。
真痛啊,可除了她在痛苦,包间里所有的人,或冷漠,或幸灾乐祸。
司暗珩不曾给她一个眼神,只低头哄着裴雪音:“我们去医院,药效很快会过去。”
“不要!”裴雪音哭着搂紧她,“我好难受,我只要你。”
她不管不顾地吻住他。
司暗珩理智上知道该推开她,身体却怎么都反抗不了。
她的眼泪,她唇上的温度,都让他失控。
终于,司暗珩不再压抑克制,他拦腰将裴雪音抱去隔壁包间,抬脚踹上门。
紧闭的大门挡不住逐渐升温的缠 绵声。
“好耶!”身后,司宸兴奋地说着法语,“雪音阿姨好厉害!听她的把药放在爸爸的咖啡里,他们果然亲亲啦!”
“是哒,我们很快要有聪明的弟弟妹妹咯!”
许岁棠僵硬转身。
孩子们自从学了法语就对她轻慢不少,所以她也偷偷去学了。
她没想到,真正被下药的是司暗珩。
更没想到,裴雪音为了达到目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
见她的视线落了过来,司宸敷衍地说:“妈妈别难过,我们相信不是你做的。”
司甜也说:“是哒,上次手链的事情就别生气啦,是我们看错啦!”
许岁棠突然觉得可笑:“不生气了。”
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实在不值得。
一见又“哄好”了她,孩子们得意地换回了法语。
“妈妈果然笨,又被我们骗啦!”
“她喜欢我们,是我们的舔狗,当然不舍得生我们的气啦。”
“不对不对,雪音阿姨说了,男的才叫舔狗,女的叫贱人。”
“对哒,妈妈是贱人!还是雪音阿姨好,教了我们这么多有用的知识呢。”
许岁棠没再开口。
法语优美,可用来说脏话,还是这么难听。
原来裴雪音是这么教孩子的,可如果她知道司宸和司甜都是她的亲生骨肉,还会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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