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会所超级VIP房,纪砚柏插着兜推开门。
房间的温度很低,他下意识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李雯嘉身上。
这一个动作立马引到房间的其它人一片起哄。
“纪总,不亲一个?”
“就是,气氛都上来了,不亲一个说不过去吧?”
纪砚柏微微转头看了眼身后的许青黎,脸色一沉。
“别胡闹,青黎才是我老婆。”
这句话刺痛了李雯嘉,她眼尾泛红,脚步停住。
“姐夫,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她立马冲出房间,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让纪砚柏露出懊悔的神色。
他佯装平静,轻轻握着许青黎的手解释了句。
“宝宝,这么晚了,你妹妹一个人出门很危险,我得跟过去看看,你先玩,尽兴一些。”
说完迫不及待追了出去。
许青黎犹豫了下,还是跟了过去,正好看见纪砚柏拉着李雯嘉的手进了一间包厢。
“宝宝生气了?”
“你明知道我刚才那句话只是不想许青黎起疑,要是我跟她离婚,我就没法做许家继承人。”
“我从头到尾爱的人都是你呀。”
李雯嘉被他压在玻璃桌上,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
她赌气地扭开头。
“我只是个无名无分的第三者,我哪有资格生气?”
纪砚柏一只手伸入她的衣裙里,声音里充满磁性。
“别说气话,你是宝宝的妈妈,你才是我的妻子。”
李雯嘉被他撩拨得娇躯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知......知道了,姐夫。”
纪砚柏一声调笑。
“叫我什么,嗯?”
李雯嘉秒懂他的意思,露出小鸟依人的羞赧,声音又轻又软的呼唤。
“老公,轻点,肚子还有宝宝。”
这一声呼唤犹如天雷勾地火,纪砚柏的吻越发热烈,两人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
听着房间里面传来的低吟,许青黎眼泪掉下来。
她死死咬住手背,才不至于哭出声音。
明明说好的不在意,可亲眼目睹一切以后心里还是撕心裂肺的痛?
纪砚柏,你负我负得彻底!
从卫生间洗脸回来,短短的十分钟里,纪砚柏已经回到房间。
房间的烟味呛得她连连咳嗽。
见到她出现,他神色如常的关心。
“宝宝,你去哪里了?是不是这里的烟味太重?”
下一秒,他立马警告众人。
“都给我把烟头熄灭,我老婆不喜欢烟味。”
死党们纷纷调侃。
“纪总真是老婆奴,羡煞旁人,我们不抽就是。”
要不是许青黎亲眼目睹一切,差点就被他的假深情欺骗过去。
她没有拆穿,安安静静坐了下来。
这时有人起哄。
“纪总,嫂子,闲着无聊不如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到谁,谁就说真心话,认输自罚三杯。”
第一局,酒瓶就转到李雯嘉,问她第一次给了谁。
李雯嘉有些心虚,不敢看向纪砚柏,选择自罚一杯。
可纪砚柏以为她是因为许青黎在场顾及他的面子,直接抢过她手里的酒杯。
“这三杯酒,我替她喝。”
一杯接一杯,掌声如潮。
“纪总威武!”
看着这一切,许青黎五指掐入掌心,钻心的痛。
纪砚柏这几年滴酒不沾,他对酒精过敏,她心疼他,所以在他第一次接手公司以后,一切酒局都是她替他出面挡酒。
有时候没了签下百亿订单,即便是十几杯烈酒,她为了他,也毫不犹豫灌下。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喝坏了胃。
可如今为了李雯嘉,他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出头。
第二局,酒瓶转到许青黎的面前,问题是,她最爱的男人是谁。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说出“纪砚柏”三个字,出乎意料的是,她选择了自罚三杯。
辛辣的洋酒入口,许青黎呛得眼泪直流,可纪砚柏脸色阴沉地毫无动作。
其他人看不过去,纷纷劝说。
“纪总,要不剩下的两杯,你帮嫂子喝了吧。”
纪砚柏冷声开口,
“她没有这么娇气,区区三杯酒而已,她可以的。”
许青黎忽然发笑,一边笑,一边将烈酒全数喝下。
可胃里的痉挛让她忍不住跑出去呕吐,从头到尾,纪砚柏都没有追出来。
剧烈的胃痛让她蜷缩在地,她打电话给纪砚柏,可他却直接挂掉。
意识一点一点被吞没,她彻底陷入了黑暗的漩涡。
纪砚柏回来后一整天陪在许青黎的身边,她坐在窗边看书,他会贴心地给她切好水果端在一旁,还亲手喂她吃。
和煦的阳光洒下,是许青黎曾幻想过的岁月静好。
只是她很清楚,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已。
纪砚柏安安静静守在一旁,许青黎想不通,既然是作戏,他装作这般深情又是给谁看?
见她看着他,纪砚柏温柔一笑。
“怎么了?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看我?”
这一句“老夫老妻”刺痛了许青黎的心。
在医院,他何曾不是这么对她的养妹李雯嘉说过,他跟她,才是真正的夫妻吧?
一张结婚照,牵不住两颗律动不一样的心。
“对了,今天是你母亲的生日,晚上有个家宴,你跟我一起回去参加一下。”
纪砚柏轻描淡写地说着。
听到这句话,许青黎猛然看向纪砚柏。
他明明知道,她恨那一对母女,那女人也不是她的母亲,为何还偏偏要她参加仇人的生日宴?
“我不去。”
纪砚柏笑容瞬间冷却。
“别无理取闹,好歹是你母亲,何况,你也好久没有回许家了吧?”
许青黎勾了勾唇冷笑不止。
“我母亲?你难道不知道,我母亲早被那女人逼得跳楼自杀,如今尸骨未寒,你却叫我去参加那人的生日宴?”
纪砚柏一脸复杂之色。
“你母亲跳楼是因为她精神失常,你怎么可以怪雯嘉跟她母亲?”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商场挑礼物。”
纪砚柏根本不给许青黎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往外走,强行将她塞进车内。
在商场,纪砚柏花钱如雨,买了一堆的礼物,还带许青黎去了一家高奢女装店,一口气试了8套衣裙。
来往的女顾客纷纷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她。
“这位先生对妻子真好,一件裙子就得数十万,几套下来不得上百万?”
“还不止呢,我刚才还看到那位先生接着这位小姐去了百达翡丽的店铺给她挑了一枚腕表。”
听着这些言语,就连许青黎也以为这些是买给她的,直到上了车,纪砚柏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你的身形跟文嘉差不多,手腕粗细也接近,这些礼物,她一定很喜欢。”
许青黎听完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
原来,这些礼物是他送给李雯嘉的,她许青黎不过是别人的试衣架而已。
看着眼前熟悉男人的脸庞,许青黎鼻子一阵发酸,忍住不让眼泪流下。
“你怎么了?感冒了?”
避开男人投来的目光,许青黎垂眸遮掩眼底的情绪摇头。
纪砚柏还不忘找补。
“文嘉毕竟是你妹妹,我作为姐夫的给她买礼物,不是很正常?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好,我不会放心里去。”
不会了。
以后都不会。
李雯嘉本是保姆的女儿,被她父亲当作养女养育,直到许青黎的母亲死后,保姆上位,李雯嘉也堂而皇之成了许家二小姐。
许青黎一直知道,母亲在世时,父亲与保姆不清不楚。
也是因为这样,母亲才郁郁寡欢,跳楼而亡。
她恨父亲,更恨这个养妹。
可让她最痛苦的是,自己的丈夫,为了她的仇人,给她下毒害她不孕。
许青黎没有理会李雯嘉的挑衅,开始收拾行李。
这些年,纪砚柏为了做一名完美的合格丈夫,可以事无巨细为她准备好出差需要的一切。
可以清楚地记住与许青黎相识相爱的每个纪念日,每一次送礼都不带重样。
甚至家里专门给她腾了个房间摆放这些礼物。
许青黎第一时间就是找人把这些礼物变卖出去,所得收入全捐出去做公益。
看着照片墙上上百张相片,每一张,都充满了她跟纪砚柏在一起的回忆,她毫不犹豫一张一张撕下丢入火盆。
到了最后,许青黎将抽屉里的结婚照拿出,鲜红的颜色如同她被剜下血肉流下的血一样鲜艳。
反正要安排假死,离婚手续都免了,结婚证也没了用处。
随着她手一松,结婚证掉落在火盆中。
眼看着结婚照即将付之一炬,忽然一道身影冲进来,将火盆的结婚证抢救出来。
看着被烧掉的一角,纪砚柏满眼的遗憾之色。
“宝宝,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把结婚证都烧了?”
许青黎没想到纪砚柏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更没有想到他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才烧掉结婚证。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解释了。
纪砚柏捧着结婚证的手微微颤抖,手背被灼伤也没有在意,只是蹲下来看着火盆里的残照,眉头紧蹙。
“这些......都是我跟你的合照,怎么都烧了?”
许青黎的脸庞被火光映得晦暗不定。
“照片泛黄了,再留着不吉利。”
纪砚柏点了点头,随后笑若春风一般捧着她的手。
“你说的对,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我夫妻还要再相爱到一百岁,以后再重新拍也不迟。”
许青黎强颜欢笑。
没错,以后还可以再重新拍。
只是,那个人已经不是你纪砚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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