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下楼,余光中忽然看到李雯嘉咧嘴一笑。
“姐姐,姐夫要是知道你推我下楼,你说他会不会为了我责怪你?”
许青黎心头立马升起一丝警惕。
下一秒,李雯嘉一声惨叫,整个人滚下楼梯,同时也将许青黎拉了下去。
两人滚落在地,许青黎猝不及防下额头撞到尖锐的墙角,而李雯嘉提前作好防护,只是擦伤了手臂。
“你没事吧?”
纪砚柏十分紧张地冲了过来。
许青黎下意识伸出手。
“我......”
下一秒,她愕然在原地。
纪砚柏越过她,将李雯嘉扶起,紧张地查看她的身体,眼里满满心疼,却从未看向许青黎一眼。
“雯嘉,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你肚子......”
纪砚柏根不得要把李雯嘉的身体翻过来检查。
李雯嘉摇了摇头。
“姐夫,我没事,你还是先去看看姐姐吧。”
纪砚柏阴沉着脸,瞪向许青黎。
“她皮糙肉厚,死不了。”
李雯嘉楚楚可怜的摇着他的手求情。
“姐夫,你别怪姐姐她推我下楼,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要不是你给我买这么多礼物,姐姐也不会吃醋推我一把。”
纪砚柏一声冷哼,拉着李雯嘉去处理伤口,经过许青黎身边时,看到她额头上的血迹,眼露复杂之色。
“雯嘉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推她下楼,万一她有个好歹怎么办?”
许青黎一脸苦涩看着他。
他心疼她肚里的孩子吧?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那你的意思是说,她冤枉你,你不要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污蔑你?”
纪砚柏没等许青黎开口,赶着去给李雯嘉处理伤口。
许青黎自嘲一笑。
原来在他眼里,她是个只会污蔑别人的小人。"
“宝宝,最近要外出拜访一个大客户,这几天不在家,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爱你,不见你的三天我会想你,记得按时吃药哦。”
纪砚柏发来的信息。
字里行间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可在许青黎眼里,不过是例行公事的日常而已。
后面三天,每天都能收到李雯嘉发来的一段视频。
第一天,纪砚柏盛装出席,携手李雯嘉出现在拍卖会,为她点天灯拍下一枚璀璨如繁星的吊坠。
第二天,繁星点点的夜里,千里之外的海滩上一对身影在嬉笑,手中的孔明灯徐徐飞升,浪漫而温馨。
孔明灯上那几个大字刺痛了许青黎的双眸。
“纪砚柏,深爱李雯嘉。”
第三天,心愿树里挂满了红丝带,纪砚柏将李雯嘉抱在怀里,亲手握住她柔若无骨般的五指书写他的愿望。
“愿此去经年,风华如初见。”
吊坠、海滩、孔明灯、心愿树......
这些元素零零散散拼凑出许青黎脑海里残破的画面。
那些年,纪砚柏也曾为他豪掷千金拍下她最喜欢的一条吊坠。
也曾带她漫步在星辉下的海滩,身后一串串的大小脚印,见证彼此美好的时光。
也曾牵着她的手伫立在许愿树下紧握着她的手深情地笑着发誓,
“我纪砚柏,此生必不负许青黎。”
挂许愿纸的时候,许青黎不够高,纪砚柏将她抱上自己的肩膀,踮起脚尖让她够到许愿树的最高处。
就连行人看了也纷纷羡慕不已。
“好一对郎才女貌!”
一点一滴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里轮转。
许愿纸上的誓言在风雨中依旧清晰,只是发誓的人已经变了心。
许青黎捂住心头脚步踉跄,只觉得呼吸困难。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这么一种窒息感。
往事如烟,却被一道震动震碎。
李雯嘉发来一串文字。
“姐姐,都看到了吧,姐夫深情的样子是不是连你看了都感动?”
“姐夫对我真好,好到让我羡慕姐姐,嫁给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只可惜呀,他爱的人根本不是你。”
一字一句,直白地挑衅。
许青黎握着手机的五指不由加重了力度。"
纪砚柏回来后一整天陪在许青黎的身边,她坐在窗边看书,他会贴心地给她切好水果端在一旁,还亲手喂她吃。
和煦的阳光洒下,是许青黎曾幻想过的岁月静好。
只是她很清楚,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已。
纪砚柏安安静静守在一旁,许青黎想不通,既然是作戏,他装作这般深情又是给谁看?
见她看着他,纪砚柏温柔一笑。
“怎么了?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看我?”
这一句“老夫老妻”刺痛了许青黎的心。
在医院,他何曾不是这么对她的养妹李雯嘉说过,他跟她,才是真正的夫妻吧?
一张结婚照,牵不住两颗律动不一样的心。
“对了,今天是你母亲的生日,晚上有个家宴,你跟我一起回去参加一下。”
纪砚柏轻描淡写地说着。
听到这句话,许青黎猛然看向纪砚柏。
他明明知道,她恨那一对母女,那女人也不是她的母亲,为何还偏偏要她参加仇人的生日宴?
“我不去。”
纪砚柏笑容瞬间冷却。
“别无理取闹,好歹是你母亲,何况,你也好久没有回许家了吧?”
许青黎勾了勾唇冷笑不止。
“我母亲?你难道不知道,我母亲早被那女人逼得跳楼自杀,如今尸骨未寒,你却叫我去参加那人的生日宴?”
纪砚柏一脸复杂之色。
“你母亲跳楼是因为她精神失常,你怎么可以怪雯嘉跟她母亲?”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商场挑礼物。”
纪砚柏根本不给许青黎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往外走,强行将她塞进车内。
在商场,纪砚柏花钱如雨,买了一堆的礼物,还带许青黎去了一家高奢女装店,一口气试了8套衣裙。
来往的女顾客纷纷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她。
“这位先生对妻子真好,一件裙子就得数十万,几套下来不得上百万?”
“还不止呢,我刚才还看到那位先生接着这位小姐去了百达翡丽的店铺给她挑了一枚腕表。”
听着这些言语,就连许青黎也以为这些是买给她的,直到上了车,纪砚柏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你的身形跟文嘉差不多,手腕粗细也接近,这些礼物,她一定很喜欢。”
许青黎听完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