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离开,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盛溪看着他的背影,缓缓闭上眼睛。
不会有以后了。
他结婚那天,也是她的大喜之日。
婚礼当天,程家别墅一片忙碌。
程霁寒一大早就换好了西装,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形修长,眉眼清冷矜贵。
他站在盛溪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溪溪。”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微沉:“开门。”
过了几秒,盛溪的声音才从门内传来,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有事?”
程霁寒皱了皱眉:“今天场合特殊,带着尾戒不合适。”
他顿了顿,又道:“也怕不小心碰到哪里,你会起反应,所以把它交给你保管。”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
“你收着吧,不用给我。”盛溪的声音很轻,“它已经没用了。”
程霁寒一怔,心底莫名涌上一丝异样。
“什么意思?”他抬手按在门板上,声音沉了几分。
楼下传来催促声:“程总!接亲的车队到了,该出发了!”
程霁寒眉头紧锁,盯着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从手指上摘下那枚尾戒,收进了西装内袋。
“盛溪。”他声音低沉,“今天表现得高兴点,别惹事。”
说完,他转身下楼。
盛溪站在门后,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她缓缓推开门,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不会知道,这枚戒指,早已失去了作用,她不会再为他起任何反应了。
正如他也还不知道,她已经彻底将他放下,选择另嫁他人了。
半小时后,程家的接亲车队浩浩荡荡离开。
盛溪站在窗前,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衣柜,缓缓拉开——
里面,挂着一件华丽的白纱婚纱。
她伸手轻轻抚过裙摆,指尖微微发抖。
片刻后,她换上婚纱,戴上头纱,镜中的自己美得几乎不真实。
楼下,沈家的接亲车队已经抵达。
盛溪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多年的房间,转身离开。
上车后,车队缓缓驶离程家,与程霁寒的车队背道而驰。
盛溪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想起那个雨夜,程霁寒把她按在落地窗上,咬着她的耳垂说:“溪溪,你是哥哥的。”
而现在,他们各自奔赴不同的婚礼现场。
他娶他的名门千金,她嫁她的纨绔子弟。
从此一别两宽,再不相干。
"
盛溪呼吸一窒,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疼得连指尖都在发抖,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原来她以为的刻骨铭心,在程霁寒眼里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结束的游戏。
原来她情根深种,他却从未动情,只是一句,玩玩而已。
“溪溪,你确定要选沈砚辞?”盛母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婚姻大事,你再考虑考虑。”
从前盛母总爱张罗着给她介绍结婚对象,一边翻着照片一边念叨:“妈以前没本事给你好生活,现在总算嫁进豪门,你也该趁着年轻多认识些门当户对的公子哥。”
可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程霁寒,哪看得进别人。
如今心死了,她只求一个解脱。
嫁给那个声名狼藉的沈家二少,也好。
盛溪攥紧手中的照片,声音轻却坚定:“是,妈,我就要选他结婚,您去帮我安排吧。”
“结婚?”一道冷冽的嗓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什么结婚?”
盛溪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程霁寒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暗纹领带,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那双狭长的凤眼微眯,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盛溪心头刺痛,刚要开口,程父正好拿着一沓照片从楼梯走下来,递给他:“提到结婚,正好,你也该考虑联姻了。这些都是各世家名门千金,你挑一个。”
程霁寒看都没看,随手把照片扔给盛溪:“你帮我选。”
盛溪刚要拒绝,突然身体一颤,他转动了尾戒,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脊椎窜上来,仿佛有人在她身上游走。
她咬住唇,抬头对上程霁寒清冷的眼神。
“选一个。”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盛溪死死攥着手,随便指了一张照片。
程霁寒扫了一眼,点头:“那就她吧。”
一下子定好了两门婚事,程父盛母各怀心事,立刻出门去安排了。
当客厅的门轻轻关上,程霁寒转身就将盛溪扣进怀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萦绕过来,薄唇刚要落下,盛溪就别开了脸。
“听见哥哥要结婚,生气了?”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哄诱,“你知道的,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结婚后,一切都不变,哥哥不会冷落你的,好不好?”
盛溪心脏刺痛。
见不得光?
是因为继兄妹恋爱见不得光,还是他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所以从未想过公开。
“程霁寒,”她推开他,声音发颤,“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眸色一沉,唇边却勾起一抹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