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柏蹙着眉头按了红色按钮挂掉。
可下一秒,电话再次打来。
不同的是,他神色有些紧张了起来,对着许青黎说,
“宝宝,你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
没等她回应,他迫不及待走出去。
许青黎勾了勾唇角。
他还是放不下李雯嘉。
刚才她随意一瞥,正好看到来电显示,李雯嘉的名字。
那醒目的合照,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许青黎没有等纪砚柏,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
从今以后,她只为自己而活,至于别人会不会饿肚子,她丝毫不在意。
没多久,纪砚柏回来了,脸上氤氲着隐忍的薄怒。
许青黎也没问,继续切着牛扒。
可纪砚柏却打断了她,一只手死死嵌住她的手腕,似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一般。
明明很痛,可许青黎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怎么了?”
纪砚柏摇了摇头,只是淡淡的说,
“我们许久没有去游乐场了,不如今晚去游乐场玩?”
许青黎心头有些狐疑。
以往她找他去游乐场,可他总是以工作繁忙的理由百般推辞。
今夜怎么心血来潮要去游乐场?
“可我还没有吃饱。”
许青黎正要挣脱束缚,可纪砚柏脸色变得冰冷。
“晚点再吃。”
他连拖带拽,直接将许青黎一路从餐厅拉到车子上,路上开车非常快,那隐隐约约的推背感让她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许青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来到游乐场,见到一群保镖簇拥着啼哭的李雯嘉,她才意识到,纪砚刚为什么要带她过来。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还派人把我绑在跳楼机,要不是我大声求救,说不定我跟腹中的胎儿早一尸两命!”
许青黎当场愣住。"
李雯嘉有些心虚,不敢看向纪砚柏,选择自罚一杯。
可纪砚柏以为她是因为许青黎在场顾及他的面子,直接抢过她手里的酒杯。
“这三杯酒,我替她喝。”
一杯接一杯,掌声如潮。
“纪总威武!”
看着这一切,许青黎五指掐入掌心,钻心的痛。
纪砚柏这几年滴酒不沾,他对酒精过敏,她心疼他,所以在他第一次接手公司以后,一切酒局都是她替他出面挡酒。
有时候没了签下百亿订单,即便是十几杯烈酒,她为了他,也毫不犹豫灌下。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喝坏了胃。
可如今为了李雯嘉,他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出头。
第二局,酒瓶转到许青黎的面前,问题是,她最爱的男人是谁。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说出“纪砚柏”三个字,出乎意料的是,她选择了自罚三杯。
辛辣的洋酒入口,许青黎呛得眼泪直流,可纪砚柏脸色阴沉地毫无动作。
其他人看不过去,纷纷劝说。
“纪总,要不剩下的两杯,你帮嫂子喝了吧。”
纪砚柏冷声开口,
“她没有这么娇气,区区三杯酒而已,她可以的。”
许青黎忽然发笑,一边笑,一边将烈酒全数喝下。
可胃里的痉挛让她忍不住跑出去呕吐,从头到尾,纪砚柏都没有追出来。
剧烈的胃痛让她蜷缩在地,她打电话给纪砚柏,可他却直接挂掉。
意识一点一点被吞没,她彻底陷入了黑暗的漩涡。
7
许青黎醒来看到的第一眼,是医院病房独特的白色天花板。
旁边有两个护士正好在换点滴,没留意到她醒来,窃窃私语。
“这小姑娘真可怜,喝这么多酒晕倒在厕所也没有人发现,要不是清洁工发现打120,可就危险了。”
“可不是,她家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电话过去,一直挂掉,还是人家隔壁的小姑娘好,她老公一直守在身边嘘寒问暖,就是个寻常的腹痛,居然把医院最昂贵的专家团都请了过来。”
“你不知道?陪小姑娘的男人,就是纪砚柏,那可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难怪......”
护士离开后,许青黎才敢打开眼睛。"
纪砚柏回来后一整天陪在许青黎的身边,她坐在窗边看书,他会贴心地给她切好水果端在一旁,还亲手喂她吃。
和煦的阳光洒下,是许青黎曾幻想过的岁月静好。
只是她很清楚,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已。
纪砚柏安安静静守在一旁,许青黎想不通,既然是作戏,他装作这般深情又是给谁看?
见她看着他,纪砚柏温柔一笑。
“怎么了?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看我?”
这一句“老夫老妻”刺痛了许青黎的心。
在医院,他何曾不是这么对她的养妹李雯嘉说过,他跟她,才是真正的夫妻吧?
一张结婚照,牵不住两颗律动不一样的心。
“对了,今天是你母亲的生日,晚上有个家宴,你跟我一起回去参加一下。”
纪砚柏轻描淡写地说着。
听到这句话,许青黎猛然看向纪砚柏。
他明明知道,她恨那一对母女,那女人也不是她的母亲,为何还偏偏要她参加仇人的生日宴?
“我不去。”
纪砚柏笑容瞬间冷却。
“别无理取闹,好歹是你母亲,何况,你也好久没有回许家了吧?”
许青黎勾了勾唇冷笑不止。
“我母亲?你难道不知道,我母亲早被那女人逼得跳楼自杀,如今尸骨未寒,你却叫我去参加那人的生日宴?”
纪砚柏一脸复杂之色。
“你母亲跳楼是因为她精神失常,你怎么可以怪雯嘉跟她母亲?”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商场挑礼物。”
纪砚柏根本不给许青黎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往外走,强行将她塞进车内。
在商场,纪砚柏花钱如雨,买了一堆的礼物,还带许青黎去了一家高奢女装店,一口气试了8套衣裙。
来往的女顾客纷纷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她。
“这位先生对妻子真好,一件裙子就得数十万,几套下来不得上百万?”
“还不止呢,我刚才还看到那位先生接着这位小姐去了百达翡丽的店铺给她挑了一枚腕表。”
听着这些言语,就连许青黎也以为这些是买给她的,直到上了车,纪砚柏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你的身形跟文嘉差不多,手腕粗细也接近,这些礼物,她一定很喜欢。”
许青黎听完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