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问:“主上对我这么好,难不成是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荒唐!”沈知鸢皱眉。
手中匕首落地,像被戳中什么心事,愤然离开。
门砰的关上,屋内只剩萧云湛和容景。
他立刻变了嘴脸:“别以为沈知鸢从小把你养大,你就能觊觎她身边的位置。”
“你就是个贱婢。知道你爹妈为什么死吗?都是你克死的,下了十八层地狱也说不准呢...哈哈哈哈。”
“咳——咳咳!你干什么!”
容景话没说完,萧云湛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他能忍受别人说自己,但不能忍受父母死后被要被诅咒!
手中的力度一点点收紧,容景的脸变成紫红色。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知鸢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第8章
“萧云湛,你在做什么?”
沈知鸢一把推开他,将容景护在怀里:“前面与我撇清关系,后面便对阿景下手,萧云湛,你何时变得如此满口谎话?”
萧云湛沉默不语,任由沈知鸢将银票甩在他脸上。
她道:“是我从前太娇惯你。自今日起,你就是阿景身边最卑贱的奴才,我要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若你再敢伤害他,我会永远将你赶出府去!”
她转身离去,萧云湛也觉得疲累,转身想离开。
忽然,后脑勺一阵钝痛,萧云湛倒在地上,世界陷入黑暗。
......
萧云湛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架上,动弹不得。
容景满脸得逞地走到他面前:“第一杀手又怎样?还不是被我抓到了地牢里。”
他拍拍手,身侧小厮拿起刑具走到萧云湛身侧,摆了一排。
“你是靠什么勾引的沈知鸢呢?这张脸吗?还是身体?要是你脏了,沈知鸢还会再看你一眼吗?”
容景好像聊天一般,轻轻用刀片抚摸萧云湛的脸。
“我是沈知鸢最得力的杀手,你杀了我,对你没好处。不如你放了我,我离开她,永远都不回来。”
这是真话。"
萧云湛卷起书信,吹响哨声,一只鸟闻声飞来。
他将信绑在鸟腿上,将它双手放飞。
风将桌上纸张吹散,映出压在最下面的画像。
是沈知鸢。
萧云湛伸出手指,仔细摩挲,画像上沈知鸢的脸曾无比熟悉亲近。
六岁到十八岁,十多年,沈知鸢是萧云湛唯一有过的情窦初开。
自她救下他,萧云湛便视她为恩师、兄长、亲人,而后慢慢变质,成了那个最信任也一直仰望的人。
可如今,一夜之间,梦碎了。
萧云湛深吸一口气,试图抹去过往所有回忆。
他将画像边缘放到火烛上,火苗跳跃着爬上纸张,吞噬了沈知鸢的脸。
杀父母之仇和养恩,他要选一个。
他是杀手,自然能最快判断出哪个是正确的。
一夜睡梦,萧云湛是在容景的吵闹声中醒来的。
刚睁眼,容景就大摇大摆走进他的房间,捏着鼻子不满道:
“这屋子里怎么一股烧纸味,你不会偷偷诅咒阿鸢肚子里的孩子了吧?”
萧云湛冷冷看他,利落穿衣,收拾好自己,将纸灰扫干净,完全无视容景。
当初是看在沈知鸢的面子上,才愿意保护他。
如今沈知鸢都被他割舍,对容景也不必讲什么客气。
待收拾好一切,容景已因萧云湛的无视涨红了脸。
他刚要说话,萧云湛不咸不淡开口:“要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多多给你烧纸。”
“你!”
容景眼睛瞪圆,扬起手想打萧云湛。
从前,萧云湛还怕伤了容景沈知鸢生气,现在,他可没有丝毫理由再让着他!
萧云湛冷冷看容景,杀手的本能让他迅速钳住他的手,狠狠下压。
“疼!”
容景疼得五官狰狞:“你就不信我告诉沈知鸢,让她把你赶出公主府!”
“那真是谢谢你了。”
萧云湛冷笑一声,发出真心感谢,松开钳着他的手。
容景踉跄几步,没站稳摔在地上,看萧云湛的眼中满是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