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面露乖巧,以为这样说爸爸就会像往常一样被哄好。
可许青峰只是冷淡地点头,一个笑脸也没给。
孩子们愣住了,夏芷嫣也微微挑眉,伸手抚上他的额角。
“还疼吗?”
许青峰躲避不及,被触碰的一瞬,他想到她的手曾搂住裴明谦的胳膊,只觉得恶心。
他还没来得及吐,却见夏芷嫣捂着嘴干呕起来。
“天哪!妈妈不会怀孕了吧!”
“不会吧,我们又要有个弟弟妹妹了吗?”
闻言,夏芷嫣抬眸冰冷地看向他。
“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意外怀孕了,我们明明做了措施,哪有那么多巧合,你是故意的吗?”
夏芷嫣语带责备。
“我早说过,再生一个势必会分心,不能把全部的爱给宸宸和甜甜。”
她一把推开许青峰,急切地要去验孕。
许青峰脚步踉跄,撞倒花瓶,碎片四分五裂,划破他本就摔得青紫的腿。
他痛得连连吸气,可她根本就没发现。
细密的疼痛像收紧的网,让许青峰无处可逃,可更痛的,是心。
许宸和许甜三岁多时,夏芷嫣曾意外怀孕过一次。
许青峰喜欢孩子,满心喜悦想迎接新生命。
可夏芷嫣不想,她说:“老公,你照顾宸宸和甜甜就够辛苦了,再多一个孩子我怕你太累,我会心疼的。”
再加上许宸和许甜吵闹着不接受,许青峰再心痛也只能妥协。
当时夏芷嫣刚做完流产手术,就苍白着脸温柔地宽慰他:“我们已经儿女双全,不要难过了。”
可原来,温柔全是虚妄,她只是不愿和他生孩子,只是怕她的孩子被怠慢。
到头来,她和裴明谦儿女双全,他却失去了自己唯一的骨肉!
往事如一把钝刀,在许青峰心口来回切割。
而验孕棒上,已经显示出结果。
3
许青峰盯着一条杠的验孕棒,自嘲地笑了。
这下夏芷嫣可以放心,她不会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
......
许青峰再也听不下去,他转身去阳台吹风,在心里默默算着还有多久能离开。
“明知自己只是替身,怎么有脸赖着不走?”
裴明谦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神情高高在上,语气傲慢。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排除万难跟芷嫣在一起,你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他本以为许青峰会失态,会惊惶。
毕竟他是个连工作都没有软饭男。
谁知许青峰波澜不惊:“你大可一试。”
夏芷嫣做的决定,一向很难改变。
哪怕再爱裴明谦,隔着世仇,隔着祖训,也不可能嫁给他。
“你敢挑衅我?”裴明谦沉下眸子,“别以为有两个小贱种地位就稳固了,我这就让你看看,我和你这个替身谁更重要!”
他迅速摘下脖子里的吊坠,一道弧线飞出二楼阳台,落入下方的一片湖中。
裴明谦扬起声音,生气质问:“我和芷嫣只是朋友,就算你不相信,也不该把我的吊坠丢下去,你去帮我捡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夏芷嫣提着裙摆快步走来。
她犹豫了一下:“明谦,他最近身体不好,也许只是失手。晚上水凉不适合打捞,下次我再给你买几条更好的吊坠。”
裴明谦的声音却颤抖了起来。
“不会有更好的,他丢的,是当初你送我的那条!”
他眼底满是痛苦。
夏芷嫣也变了脸色。
许青峰知道为什么,她的小号上提过,那是一条用海螺珠打造的吊坠。
海螺珠十分珍贵,一颗就有价无市。
更难得的是,这是她当年向裴明谦表白的礼物,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为了污蔑他,裴明谦还真是下了血本。
许青峰却并不慌乱:“是裴先生自己丢下去的,可以看监控。”
担心会有事,他提前多装了几个监控,果然派上用处了。
裴明谦显然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准备,眼底闪过慌乱。
夏芷嫣注意到了,眼里逐渐有了怀疑。
就在这时,许宸和许甜像小兽一样,护在了裴明谦身前。"
夏芷嫣皱眉:“就算吃醋,生我的气,可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样会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你是不想当爸爸了吗?”
许青峰掐着掌心,再也压抑不住满眼怒意。
他直直地看向她:“好,这个爸爸我不当了。”
4
空气仿佛凝结。
随即,夏芷嫣失笑:“原来你是担心地位受到威胁。我早说了,我和明谦之间不可能,你永远是我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她以为把话说开了,许青峰便不会再生气。
于是如往常般理所当然地吩咐:“别闹了,宸宸和甜甜快要五周岁了,你好好筹备生日宴。”
许青峰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每年孩子的生日宴,他都用心准备,前几天要办信托基金,原本就是想当他们的生日礼物。
只是,他并非父亲,无法送出这份礼物。
见许青峰没说话,夏芷嫣以为他答应了,仿佛随口道:“明谦和孩子们一天生日,难得这么有缘,你一起准备一下,多个人也热闹些。”
许青峰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愤怒到发抖。
当时夏芷嫣怀双胎,到了孕后期医生已经建议剖腹产,说再拖会有危险。
她却坚持孩子在母体里多待一天,便好一天。
任谁劝都不肯生。
许青峰还以为她心系孩子,感动又愧疚,整日陪着她。
胆战心惊地熬了很久,才终于等到夏芷嫣定的剖腹产日。
可原来,她宁愿冒风险,不过是为了让真正的父子三人同一天生日,让他们的羁绊更深。
可笑,太可笑了!
很快就到了生日宴当天。
宴会在家里举行,许青峰逃无可逃,只能站在人群里。
而裴明谦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他穿着一身气派的高定西装,领带袖口腕表,无一不是夏芷嫣前阵子为他拍下的全球限量款式。
许宸穿着小小燕尾服,许甜也穿着粉色花朵裙,一大两小牵手进场。
有宾客不明所以,感叹道:“真羡慕许先生,能娶到夏总那么有钱漂亮又专一的老婆,还给他生下一对儿女,看孩子多像他。”
旁边立刻有人拉了他一下:“嘘,这位是夏总的前男友裴先生,最近刚回国。可说是朋友,怎么看都像是夏总真正的心上人。”
“怪不得夏总会嫁给家世那么普通的男人,原来只是他因为长得像自己的前男友啊。”
“听说这男人跟夏总结了婚,就迫不及待辞职回家享福,理直气壮吃软饭了。真让人看不起!”"
包间里的男人伸出手,将许青峰扯了进去。
下一秒,夏芷嫣就带着两个孩子焦急地冲了进来。
“芷嫣!”
裴明谦惊慌地起身,他一把抱住她,嗓音刺耳。
“许先生不相信我们只是朋友,他给我下了药,说要拍下我和变态男人的视频,留下污点,他才能放心。”
他指着自己凌乱的发丝,脖子上的红痕:“还好你及时赶来,否则我......”
“我没有做过。”许青峰连忙开口,“是司机带我过来,说这里有一场应酬。”
谁知司机立刻从门外进来:“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明明是你要我开过来的,还说马上有一场好戏。”
包间里那个男人也大喊起来:“许先生明明跟我说,是给我找了个鸭 子。如果知道这是夏总您的人,杀了我也不敢做什么,饶命啊!”
夏芷嫣深深看向许青峰,眼底的不可置信变成了浓浓失望。
“你实在不该做出如此下作的举动。曾经你也被人下药,现在竟想用同样的手段毁掉明谦,你太龌龊了。”
她的声音一寸寸冷下来。
“今天我便教会你一个道理,害人者终害己。”
她看向跪地求饶的男人:“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许青峰的心狠狠下沉,他又惊又怒,浑身发抖:“我说了没有做过!夏芷嫣,你不能这么对我!”
夏芷嫣冷笑:“我没你那么龌龊,你要毁人清誉,我就毁你颜面。”
她吩咐男人:“给我狠狠打他的脸。”
许青峰被保镖按住,不得不跪在地上硬生生承受一切。
火辣辣的耳光,一个一个狠狠抽在他脸上。
整整一百个巴掌后,他的脸高高肿起,血顺着嘴角流下,仿佛谁在泣血。
真痛啊,真屈辱啊!
可除了他在痛苦,包间里所有的人,或冷漠,或幸灾乐祸。
夏芷嫣不曾给他一个眼神,只哄着裴明谦:“我们去医院,药效很快会过去。”
“不要!”裴明谦突然搂紧他,“我好难受,我只要你。”
他不管不顾地吻住她。
夏芷嫣理智上知道该推开他,身体却怎么都反抗不了。
哪怕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吻她吻得拉丝,还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抓住了那团柔 软,她也无力反抗,反而面色愈发潮 红。
终于,夏芷嫣不再抵抗,任由裴明谦抱她去隔壁包间,抬脚踹上门。
紧闭的大门挡不住逐渐升温的缠 绵声。
自己的老婆正被别的男人占有,如此奇耻大辱,许青峰却再也感觉不到愤怒和心痛。
“好耶!”身后,许宸兴奋地说着法语,“明谦叔叔好厉害!听他的把药放在妈妈的咖啡里,他们果然亲亲啦!”
“是哒,我们很快要有聪明的弟弟妹妹咯!”
许青峰僵硬转身。
孩子们自从学了法语就对他轻慢不少,所以他也偷偷去学了。
他没想到,真正被下药的是夏芷嫣。
更没想到,裴明谦为了达到目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
见他的视线落了过来,许宸敷衍地说:“爸爸别难过,我们相信不是你做的。”
许甜也说:“是哒,上次吊坠的事情就别生气啦,是我们看错啦!”
许青峰突然觉得可笑:“不生气了。”
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实在不值得。
一见又“哄好”了他,孩子们得意地换回了法语。
“爸爸果然笨,又被我们骗啦!”
“他喜欢我们,是我们的舔狗,当然不舍得生我们的气啦。”
“嘻嘻,明谦叔叔说了,爸爸不光是舔狗,还是个吃软饭的。”
“对哒,爸爸最贱了!还是明谦叔叔好,教了我们这么多有用的知识呢。”
许青峰没再开口。
法语优美,可用来说脏话,还是这么难听。
原来裴明谦是这么教孩子的,可如果他知道许宸和许甜都是他的亲生骨肉,还会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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