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脸色霎时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裴叙白包着沈念的手腕,带着雷霆之势朝她扇来。
“啪......”
力道十足的一巴掌,沈南枝被扇的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又猛地撞上身后的桌角。
钻心的疼让她在地下蜷缩成一团,不断颤抖。
疼的睁不开眼,她却听到裴叙白轻哄的声音,“解气了吗?说出离开哥哥这种话,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小姑娘带着哭腔摇摇头,“哥哥,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怕你心里也怀疑我......我可以不离开,但我要姑姑把这杯水喝了,以此证明我的清白......”
男人抬眸,目光落在狼狈趴着的沈南枝身上,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依旧沉声开口,“枝枝,把水喝了。”
沈南枝惊恐摇头,可男人握着杯子的手已经递到嘴边。
见她迟迟不肯张口,裴叙白逐渐失了耐心,不就一杯水,摆出一副造作的模样。
他捏起她的下巴,将水尽数灌了进去。
沈南枝被呛的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她指尖插入喉咙掏着,不断的干呕,可却丝毫吐不出来。
眼见她喝了下去,沈念勾起唇角,忽然惊呼,“我......我好像来姨妈了,哥哥,我肚子好疼!”
裴叙白紧张的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沈念,拦腰将她抱起。
转身时,他目光扫过地下的沈南枝,扔下一句,“枝枝,我先陪念念回去。”
泪水混着嘴角的血水往下流,沈南枝趴在地下,绝望到心脏鲜血淋漓。
此刻她只卑微的期望着,那杯水真的只是普通的水。
这个孩子她期盼了五年,哪怕决定离开裴叙白,她也依旧想要留下这个小生命。
可就在服务员来扶她时,她肚子猛地一阵绞痛,随着一股热流,周围的人惊呼出声。
“啊!她下身流血了!”
第8章 8.
医院里,冰冷的仪器贴在沈南枝肚子上,医生叹着气,语气凝重。
“没救了,已经彻底胎停,你身下还在持续出血,必须立马进行刮宫手术!”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淅沥的雨,沈南枝转头看向窗外,窗户上映着她平静而惨白的脸。
直到躺在手术台上,冰冷的长钳在她肚子里搅动,她终于颤抖着,呜咽哭出声。
裴叙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啊。
爱上你,我真的好悔......
随着钳子从沈南枝体内离开,曾经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意识逐渐模糊,她耳边最后的声音是医生的咆哮,“血包!血包!病人丧失求生欲望,大出血了!”
......"
夫妻做到这个份上,早该彻底结束了。
出院那天,沈南枝拿着离婚协议书递到裴叙白面前,她声音冷漠,“签字!”
第9章 9.
裴叙白正给沈念揉着腿,听到这话,接过笔,头也没回的写下名字。
声音漫不经心,“枝枝,你知道的,现在这种保证书对我没用了,怎么也得等我和念念都厌倦了,才能生效。”
沈南枝怔了下,随即讥讽的扯了扯唇角。
以前她和裴叙白吵架,为了避免再犯影响感情,他们会制定保证书给彼此,并签字画押。
可笑到了如今,裴叙白竟然还以为这是什么保证书。
她收起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懒得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径直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按照流程确认,“沈小姐,钢印一旦落下,即时生效,您确定办理离婚吗?”
“确定。”
看到钢印落下的那一刻,沈南枝的心异常平静,她甚至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
晚上回去拿行李时,裴叙白难得的回了家。
他站在卧室门口,语气带点哄人的意味,“枝枝,你不如去国外安胎吧,正好你闺蜜在那,她能陪着你散散心。”
见沈南枝看过来,他紧接着解释,“我知道你对念念有芥蒂,但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可能分开,你继续待在国内,情绪波动,对肚子里宝宝不好。”
“你肚子里是我们爱的结晶,万分之一伤害他的概率,我都不敢赌,枝枝,权当为了我们的宝宝,好不好?”
怕她不同意,裴叙白对她说的话比这一个月都多。
心死之后再听到这些话,沈南枝只想笑。
为了没有人打扰他和沈念热恋,裴叙白可真是用心良苦。
可他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早就被他亲手杀死了。
而他们的婚姻,也在他签字那一刻彻底结束了。
可她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就由裴叙白自己去发现,但凡他对她还有一丝感情,这桩桩件件,就足够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漫长的岁月里,想不得,碰不得,生生成为一根毒刺。
沈南枝看着他,半晌,勾起唇角道,“好啊。”
第二天,裴叙白就迫不及待的送她去了机场。
临分离时,男人难得带了几分不舍,“枝枝,我最爱的人只有你,别担心,生产时我肯定会去陪你。”
“或许用不了那么久,再和她玩两个月,没准我就腻了,也就直接回归家庭了。”
沈南枝从他手中拿过机票,声音暗藏讥讽,“我很期待。”
裴叙白沉溺于热恋中,大概忘了,海岸线的那一头,不仅有她闺蜜,也还有让他忌惮多年的另一个人。
他亲自送她离开,那就祝他千万不要后悔。
否则,锥心蚀骨的痛,就该轮到他尝尝了。
她头也不回的走进登机口。
飞机划过长空那一刻,沈南枝彻底与过去告别。
往后余生,她,只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