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黎对上他的目光,只见他眸子里是不可抗拒的强势。
纪砚柏没有给许青黎犹豫的机会,强行将杯口用力抵住她的唇。
“乖,我喂你。”
没等她反抗,滚烫的牛奶灌入她的口中,似乎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烫烂。
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如同一把钝刀在剜着她心头的血肉。
看着杯里的牛奶一滴不剩,纪砚柏才满意地笑了笑。
“宝宝真乖,喝了牛奶好好睡觉。”
这时,纪砚柏的微信提示音响起,他借故离开。
“应该是公司的事情,我去忙一会,你先睡。”
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卧室,许青黎忍不住发笑。
渐渐的,笑声变成了哽咽,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一行热泪滴落,正好落在洁白的毯子上。
这三年,只要纪砚柏在家,睡前都会准时给她泡一杯牛奶。
原本,她以为这是他爱她的表现,只是没想到,她所甘之如饴的牛奶,竟然是害她不能生育的毒药。
许青黎冲进卫生间将喝下的牛奶催吐。
虚弱地出来时,经过书房,门缝中看到纪砚柏与死党们在语音视频。
“纪总,你牛逼啊,事情是做得滴水不漏,三年来都没有让嫂子察觉。”
“什么嫂子,嫂子从来都不是许青黎,而是李雯嘉,许青黎的养妹。”
纪砚柏笑意冷却,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你们以为我爱许青黎?我只是为了报复她而已,当初要不是她非要把同父异母的文嘉送出国外读书,我又怎么会错过她?”
“要不是大学毕业晚会那晚她在酒店换了文嘉的房间,我也不会把她错认成文嘉,与她上床,更不会被我爸妈逼着娶她。”
“我纪家的种,只能从文嘉的肚子里出生,她许青黎还不配给我生孩子。”
视频里发出爆鸣一般的笑声。
“李雯嘉真是聪明,居然想得出这样的办法,竟然让你在许青黎的牛奶里加汞,可怜的许青黎还满眼都是你,以为你爱她爱到发狂。”
“对了纪总,文嘉如今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可瞒不了太久,你知道许青黎的性子,要是被她知道,估计会狠心离你而去。”
纪砚柏摇晃着手里红酒杯,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张与许青黎合照,不以为然的发笑。
“在大学的时候我对她好,不过是为了借她靠近文嘉而已,她居然以为我做得一切是因为爱她,可笑至极。”
“你们放心,这个蠢女人,很好哄,我能瞒她三年,也能瞒她三十年。”
一门之隔,纪砚柏的话从里面飘出,让许青黎如坠冰窟。"
纪砚柏蹙着眉头按了红色按钮挂掉。
可下一秒,电话再次打来。
不同的是,他神色有些紧张了起来,对着许青黎说,
“宝宝,你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
没等她回应,他迫不及待走出去。
许青黎勾了勾唇角。
他还是放不下李雯嘉。
刚才她随意一瞥,正好看到来电显示,李雯嘉的名字。
那醒目的合照,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许青黎没有等纪砚柏,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
从今以后,她只为自己而活,至于别人会不会饿肚子,她丝毫不在意。
没多久,纪砚柏回来了,脸上氤氲着隐忍的薄怒。
许青黎也没问,继续切着牛扒。
可纪砚柏却打断了她,一只手死死嵌住她的手腕,似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一般。
明明很痛,可许青黎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怎么了?”
纪砚柏摇了摇头,只是淡淡的说,
“我们许久没有去游乐场了,不如今晚去游乐场玩?”
许青黎心头有些狐疑。
以往她找他去游乐场,可他总是以工作繁忙的理由百般推辞。
今夜怎么心血来潮要去游乐场?
“可我还没有吃饱。”
许青黎正要挣脱束缚,可纪砚柏脸色变得冰冷。
“晚点再吃。”
他连拖带拽,直接将许青黎一路从餐厅拉到车子上,路上开车非常快,那隐隐约约的推背感让她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许青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来到游乐场,见到一群保镖簇拥着啼哭的李雯嘉,她才意识到,纪砚刚为什么要带她过来。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还派人把我绑在跳楼机,要不是我大声求救,说不定我跟腹中的胎儿早一尸两命!”
许青黎当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