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回府,司蓁蓁领着府中所有下人前来迎接,“祖母,蓁蓁可想你了!翠萍,快去让人上菜,舟车劳累三日,祖母您可要好好吃上一顿!”
司蓁蓁嘴甜,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等一家人都上桌了,环视一圈,老太太却突然皱起眉,不悦的问:“司遥呢?怎么不见她人?”
等的就是这句话!
司蓁蓁故意僵住表情,如此明显的变化让人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老太太眼神一凛,“蓁蓁,可是司遥欺负你了?”
司蓁蓁局促的摇头,“没有……”
“大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奴婢实在看不过去了!”伺候在身侧的翠萍,猛地跪在了老太太面前,控诉着司遥的所作所为,“老夫人,您不知在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小姐受了多少委屈!司小姐她、她差点烧死大小姐!”
“什么?!”
老太太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去,听不得司蓁蓁的辩解,当即就要去给她讨回公道。
“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走,去邀月阁!”
……
与此同时。
邀月阁厢房里,一片春色。
幕帘后,是袅袅升起的温热雾气。
司遥坐在浴桶里,穿着红肚兜和亵裤,骨架纤瘦,黑发高高竖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双臂搭在浴桶边缘,瓷白的肌肤上挂着透明的水珠,水波轻轻荡漾,姣好的身段若隐若现。
裴衔青翻窗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眼眸幽深。
“司姑娘。”
低沉的嗓音似乎都比平时嘶哑了许多,司遥并没听出不对劲,她道:“今夜麻烦裴公子了。”
女声清清冷冷,尾音却勾人得紧。
若不是知晓司遥的为人,裴衔青只怕会误解这句话,他很快收敛心神,行走至浴桶边。
掀袍半跪下,骨节分明的大手精确的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掌心与肌肤相触,带起酥人的痒意。
司遥身躯轻颤。
眼睑垂落,长睫在眼眶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感受着裴衔青加了力道的按摩,只觉心头更奇怪了。
“疼吗?”
裴衔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眼底的恨意转瞬即逝。
快到根本让人无从察觉,宋妙仪倒是听进去了这番话,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
是她二哥不够争气,没能入得了司遥的眼。
等下次她再物色个新对象……
说话间,有丫鬟匆匆跑进亭子,慌张道:“公主,那边吵起来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闻言,宋妙仪立刻站了起来。
她回头先是对司遥说她去去就来,而后才让丫鬟赶紧带路。
司遥看着宋妙仪离开的背影,眉心微拧,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细细回想着上一世春日宴的细节。
司蓁蓁并未做出什么过分算计之举,她要的,只是司遥在宴会上出丑。
上一世她确实达到目的了。
可现在……
司遥避开了这次危机,穿着打扮都让人挑不出刺,就连方才司蓁蓁故意提起司老夫人,也被巧妙化解。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司遥,被一声‘啊’拉回了现实。
来掺茶水的婢女,一不小心崴了脚,将滚烫的水泼在了司遥的裙摆上,颜色肉眼可见的深了一大片。
“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姐饶命!”
她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口中喊着饶命。
动静引来了亭外宾客的纷纷侧目,一时之间,司遥又成了那个眼中钉。
她不动声色的敛眸,“起来吧,不怪你。”
这是一句试探。
果然——
那丫鬟听了,立马就站了起来,顶着红肿的额头,说什么都要带她去后院换一套新的衣裳。
有问题。
司遥甚至已经猜到幕后主使是谁,只不过没有任何证据,她顺势应下,“走吧。”
司遥离开了湖中亭。
后花园一路往南,便是临时休息的客房,此时,这边安静异常,就连小厮丫鬟都不曾遇见。
一切都是有备而来。
司遥倒想看看,司蓁蓁又想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