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干脆把所有骨灰倒进了花园,还特意拿起水壶将水倒在上面。
谢云深上前就看见骨灰被彻底混合在泥土里。
顷刻间,他所有的理智崩塌,猩红着眼朝贺明川那张虚伪的脸扇去。
“谢云深,你又欺负明川!”
谢云深的手刚扬起就被身后赶来的沈知薇死死攥住。
他被沈知薇推了一把,脚下不稳地摔在了地上。
可谢云深已经无力站起来了,他指着混合进泥土里的骨灰,字字泣血,“沈知薇,他撒了我妈的骨灰,你还要护着他吗?”
这话一出,贺明川也即刻出声为自己辩解,“薇薇,我没有,我才没那么恶毒。”
沈知薇闻言目光沉沉落在谢云深身上,才想说什么。
身边的贺明川忽然痛呼一声,“薇薇,我头好痛。”
沈知薇见此即刻关心地揽住了他的胳膊,“我带你去看家庭医生。”
走前她只给谢云深留下一句,“你大度些,别总和明川计较。”
这瞬间,谢云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只觉浑身血液逆流,心脏好像被撕扯成了无数碎片。
曾经有人故意高价买走谢云深定好的豪车。
沈知薇知道后强势地逼那人给他跪下磕了九十九个头。
可如今他母亲的骨灰被人恶意扬了,沈知薇却让他别计较了。
谢云深双手抓进被混进谢母骨灰的那片泥土里,心里一片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佣人才找到了失魂落魄的他,语气不耐,“还在这儿装死?沈总要你做一桌饭菜向贺先生赔罪!”
沈知薇对饭菜极为挑剔,婚后谢云深为了她研究了无数食谱。
久而久之,谢云深也习惯了下厨。
可如今沈知薇竟要他向扬了自己母亲骨灰的人做饭赔罪?
谢云深的身体因极致的恨意而剧烈颤抖。
但他还是答应了,只不过他偷偷从花园里带了一份农药进了厨房。
见谢云深顺从地做好了四菜一汤,沈知薇面上露出满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云深,你总算懂事了。”
谢云深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给他们乘好饭菜。
可他把鸡汤端到贺明川面前时,他却“哎呀”一声,仿佛被烫到,手一扬,整碗滚烫的鸡汤全泼在了谢云深的手臂和胸口。
“啊!”剧烈的灼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更让谢云深惊恐的是,贺明川养的宠物狗竟在此时跑过来,舔食了溅落在地上的鸡汤。
他阻拦不及,不过几秒钟,宠物狗就发出凄厉的呜咽,转眼便没了声息。
“薇薇,云深哥下毒,他想毒死我!”
贺明川见此即刻脸色难看地看向沈知薇。
沈知薇在看见死状可怖的宠物狗那刻,脸色就变得无比阴沉。
她阴骘地看向脸色惨白的谢云深,厉声吩咐,“抓住他,查厨房监控!”
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了谢云深下毒的全过程。
不仅仅是鸡汤,他准备的几样菜色里都被下了足量的致命毒药。
谢云深竟连她也要毒杀!
巨大的震惊过后,沈知薇升起了滔天怒火。
“呵呵......”
她走向被保镖钳制住的谢云深,怒极反笑,“谢云深,真是我太捧你了,让你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下贱的戏子,被我捧了几年竟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
贺明川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云深哥,你嫉妒心怎么这么强。”
“薇薇这样的身份地位只有我们两个男人,你还不知足吗?竟然还想毒杀我们!”
沈知薇听了他的话眼里闪过满意,狠狠甩了谢云深一巴掌,沉声道:“你真该和明川好好学一学!”
谢云深对他们勾出一抹讥笑,“谁说我想毒杀你们是出于嫉妒?”
说完,他盯着沈知薇一字一句咬牙道:“你们害死了我母亲,应该下去给她赔罪!”
谢云深这番话落地,沈知薇脸色骤变。
“薇薇,别生气。”赶在沈知薇再次发怒前,贺明川拉住了她。
他拧眉轻声试探道:“我听说圈子里都会把不听话的情人送进云巅,不如把云深哥也送去学学规矩,让他学会顺从?”
谢云深闻言浑身紧绷到极致。
他当然知道云巅是专供权贵享乐的顶级会所,也是也是某些不听话的金丝雀被送来规训的销金窟。
她们的傲骨将会在这里会被彻底碾碎,直到被重新塑造成金主喜欢的玩物。
可他是男人啊!
沈知薇会这样羞辱他吗?
明亮的画室内,贺明川早已等在那里。
见谢云深被狼狈地拖来,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又得意的笑。
贺明川将一件散发着脂粉香气的粉色戏服扔给了他,“换上。”
他语气不高,却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谢云深手指触碰到戏服那刻,胃里一阵翻搅。
这曾经是他赖以生存的工具,却也承载着他最不堪回首,最想埋葬的过去。
那些在权贵间强颜欢笑,受尽轻佻调笑的日子。
粉色戏服轻飘飘掉在地上,谢云深脊骨轻颤不止
贺明川见此不悦道:“薇薇,你看云深哥一点都不配合我,我还怎么作画呀?”
沈知薇闻言目光落在谢云深身上,脸色骤然阴鸷。
她先安抚地拍了拍贺明川的手,然后走到谢云深面前沉声道:“明川的时间很宝贵,你不配合是吗?我帮你。”
说完她拿出手机,快速拨通视频。
屏幕上,赫然是谢母手术室里的景象。
她被烧得面目全非,眼下更是被摘下了氧气罩,只能从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嗬嗬声。
“快给她氧气,给她氧气!”
谢云深见此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给她氧气可以”,沈知薇松开了他,盯着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那你该怎么做?”
谢云深怔了片刻,艰难弯腰捡起了戏服,僵硬换上
沈知薇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对着手机冷冷道:“继续供氧。”
谢云深麻木地由贺明川指挥着摆出各种女性化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的折辱终于结束。
贺明川放下画笔。
谢云深跪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沈知薇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云深,你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
“下次违逆我之前,先想想后果。”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揽着贺明川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画室。
画室门被关上,隔绝了那对刺眼的身影。
谢云深用最快的速度换回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奔向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