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若眼眶通红,猛的抬头看向他。
可霍云舟没有半分心软,她死死咬住下唇,屈膝跪了下去。
三只狗摇了摇尾巴,沈晚意顿时开心的说:“它们开心了,看来是原谅江医生了。”
江星若僵硬的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这时,沈晚意突然抱着霍云舟的胳膊撒娇:“霍总,那边比赛的奖品是项链,我好喜欢啊。”
那是一个喝酒比赛。
“不如让江医生去赢回来吧,正好当给意意赔罪了是不是?”沈晚意的朋友适时开口。
霍云舟无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说完,他把视线落到江星若身上。
她身体一僵,声音发抖:“霍云舟,你知道我酒精过敏的。”
“这里有医生,不会出事的。”他双手插兜看着她,语气散漫,“意意想要你就去,不要让她不开心。”
江星若看着曾经对她说过无数遍爱的人,心脏如刀割一般的痛。
她数不清喝了多少杯酒,只知道机械的往嘴里灌。
周围是嘈杂的加油声,她却想到了以前实习期不得已喝酒的时候,是霍云舟替她把所有的酒都喝完,并明令禁止任何人让她喝酒,那次以后她就从来没有碰过酒。
护着她不让她喝酒的是他,现在不顾她安危让她喝酒的也是他。
眼泪混着酒液滑入衣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哭红了眼,还是喝红了眼。
当主持人宣布她获胜时,她只感觉到头痛欲裂,胸腔的空气也慢慢的变的稀薄。
她知道自己过敏了,并且十分的严重,她无力的接过奖品,踉跄的走到沈晚意面前,“你要的....项链。”
“江医生你真厉害,居然真的赢过来了。”沈晚意接过来,转头问霍云舟,“你看好不好看?”
霍云舟看都没看江星若一眼,拿起项链小心的带在她身上,“好看,你带什么都好看。”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江星若垂下眼,站不住的扶住墙壁,转身想要往外走。
可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不住的抽搐。
模糊的视线下,她看见霍云舟脸色一变起身向她大步走来。
可在沈晚意说出,“我肚子有有点痛...”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抱起她,冲了出去。
看着他慌忙跑走的背影,江星若绝望地闭上双眼,彻底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走廊的病床上。
“你醒了?酒精过敏就不要喝这么多酒了。”护士在床前给她调试输液管,“如果再晚送来一点你就没命了。”
江星若没有意外,她是医生最清楚自己的状态。
她望了望走廊,发现明明有很多空房间。
护士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霍总为了让自己爱人有个安静的环境,把医院的病房都包下来了,所以只能委屈你睡走廊了。”
江星若就在走廊躺着,那这个爱人就只有沈晚意了。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
在医院住了几天后,江星若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机构拿了新的身份证。
去往医院的路上,江星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想到了医院的供电方正是霍云舟旗下的公司,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掏出手机拨给了他。
“云舟,医院ICU停电了,你去叫他们快点修好啊,我爷爷还在里面!”
“我知道。”
电话那头,霍云舟冷厉的声音传来,“你昨天的评论意意看了很伤心,这是给你的惩罚。”
一瞬间,江星若几乎忘了呼吸。
她没想到这都是霍云舟授意的,就只是因为沈晚意伤心了。
江星若声音嘶哑崩溃,“霍云舟,你明明知道我只剩下这一个家人了!”
霍云舟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冰冷:“那不是你唯一的家人,你还有我。电我会恢复,但以后别再动意意,这是我的底线。”
接着,电话被毫不犹豫的挂断。
江星若赶到医院,得到的却是爷爷断氧太久,最终窒息而亡的消息。
她看着爷爷枯瘦的没有气息的脸,手颤抖抬起却迟迟不敢落下。
“爷...爷爷...”病房里响起悲拗的哭声。
天气炎热,尸体不能放久了,当天江星若就将爷爷火化了。
江星若边流泪边抱着骨灰罐回到家,她这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随着爷爷的离去也彻底死心。
她不会再原谅霍云舟!
她擦干眼泪,转头做了两件事...
2
江星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打了一通电话,“王叔,我打算重启爷爷的项目。”
敲定半个月后重启项目后,她做了第二件事—申请注销所有身份信息。
既然不能离婚,那江星若这个名字将永远消失。
这一切都做完之后,霍云舟回来了。
见江星若安静的待在家里,他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轻柔:“只要你乖乖的不再招惹意意,那就相安无事,我也会遵循约定,放松够了自然就会回归家庭。”
江星若低着头,没有说话。
霍云舟看着她乖巧的摸样,心里软了一块,难得来了兴致,“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去海洋馆吗?走吧,今天陪你。”
江星若没有拒绝的权利,被他拉上了车。
在已经可以看到海洋馆的时候,霍云舟的手机响了。"
1
资助的实习生扎针不熟练被投诉,江星若让她留下来多练习一下。
第二天,院长就让她给所有实习生练手。
一天下来,江星若两条手臂被扎的满是针孔,青紫一片,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她咬住疼的惨白的嘴唇,想要去找院长问个明白,却在里面看见了霍云舟。
原本该去给她准备结婚纪念日礼物的丈夫,正抱着腿上的沈晚意,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纵容,“别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我,不管是谁,我都会帮你报仇。”
沈晚意低着头,眼眶微微的红了,语气里有几分赌气的委屈,“可江医生毕竟是你的妻子,我又怎么敢逾矩。”
霍云舟喉结滚动,溢出一声沙哑的笑,暧昧的捏了捏她的腰,“宝贝,你多让我着迷,自己不知道吗?看来以后我要更加努力了。”
沈晚意听到这话,脸色羞红的埋进他的怀里。
门缝外,江星若整个人如被雷劈,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脑海里突然闪过他们的婚礼,自十二岁起就没哭过的霍云舟,却在婚礼上激动的落了泪,望向她的眼里全是珍惜和溢出来的爱意。
“星若,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以后我一定会爱护你,忠于你,直到死亡。”
而现在,他们结婚也不过区区五年.....
霍云舟,你的誓言就这么可笑吗?
江星若整个人心痛到麻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院长办公室的,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霍云舟面前。
看见她,霍云舟站直了身子,风吹起他的风衣,身形更加俊秀挺拔。
“晚上想吃什么?”他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
江星若却往后退了一步,霍云舟看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
“你和沈晚意.....是谁先开始的。”
江星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在拼命克制发颤的身体。
霍云舟意外的挑了挑眉,眼里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慌张,“还是发现了啊。”
“这样也好,最近我装的也挺累的。”他双手插兜,向后靠上车身,语气散漫,“人这一生很难只守着一个人,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你得允许我暂时脱轨。”
“意意年轻活泼,正好可以消解我的疲惫。”
“等我放松够了,就会回来。你放心,陪我走到最后的只会是你。”
江星若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心脏像是被无数把刀凌迟,“和她断掉,不然我们就离婚。”
霍云舟不耐的揉了揉眉心,反身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离不掉的,你没有选择,只要你乖乖的,以后我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爱你。但如果你想仗着意意资助人的身份,对她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