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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生产完后,跟奶奶生了好大的气,奶水一直下不来。

“这可怎么办是好,奶粉二十块钱一瓶,我种地卖粮食的钱,全都花了......”

妈妈鼻头泛红,又哭了起来。

十五岁的我听邻居讲过,我爸吴刚整日里离不开牌桌,同龄人早就趁着热潮去南方打拼,只有他,窝在家里耍横。

为了凑够医药费生下我,妈妈怀胎三月还顶着太阳种了一茬玉米拿去卖,这才有两百块钱去医院生产。

都说第一胎不好生,孕妇和孩子都要养得娇气些。

可她因为孕期过于劳作,晕死在产床上死着生的我。

我狠狠吸了吸鼻子,拉过母亲的手。

“哎哟姐姐,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催奶这种小事,不在话下,保准这小娃白白胖胖的。”

住进吴家后,我一直在帮妈妈按摩,开奶,八九十年代的消炎药是个紧缺物,我只能用土方子,小院里每天都飘着紫苏水的味道。

产后的第七天,她有了哺乳的力气,可又被涨奶折磨得无法入睡。

我每每加重按摩的力道,母亲都疼得蜷缩成虾米窝在我怀里。

我是妈妈用血肉供养的。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们血肉相连,是天生的同盟者。

我在当地诊所应聘上了医生助理,挣上了第一份工资,九十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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