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我直奔律师事务所。
婚礼虽然没有举办成,但是我与沈砚南却也是领过结婚证的关系。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高攀了沈砚南。
沈砚南他长相好,学历好,家世好。
可他们忘了,我也是名校毕业的,也曾在商场上大放异彩风光无限。
如果没有我的全力帮扶和支持,沈砚南的公司根本不可能做到如今的规模。
既然决定要分开,那该我得的我也势必要全力争取。
一连三天,沈砚南都没有回家。
但也多亏了宋依依,每天不厌其烦地给我发来她和沈砚南在一起的各种实况转播。
让我知道这三天两人一直形影不离。
看着宋依依一身性感黑丝,身边是沈砚南熟睡的脸庞,我的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
“这就是沈砚南口中的清清白白?”
“谁家清清白白的两兄妹会躺进一个被窝?”
摘下戒指,我随手扔进一旁的鱼缸里。
脏了的东西我不要。
男人也一样。
三天后,我去超市采购回家。
推开门,诧异地看到地上熟悉的男士皮鞋。
这个时间沈砚南竟然没有陪他的依依妹妹?
沈砚南端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着我像以前那样主动过去低头道歉。
然而这一次,我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上楼。
不想,沈砚南竟跟了上来。
他从背后抱住我,似无奈般叹了口气:
“还生气呢?”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自作主张,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最爱的芒果松糕。”
沈砚南献宝似的将手里的蛋糕递到我的眼前。
我定定地看着看着镜子里温柔细语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沈砚南似乎忘了,我芒果过敏,从不吃芒果松糕,爱吃芒果松糕的恐怕是另有其人。
“就算她宋依依妆化得再好,哪怕能把我化成天仙,可我就是不想用她。”
沈砚南声音骤冷,像是淬了冰:
“苏婉清,你一定要这样无理取闹吗?”
“争风吃醋也要有个限度。”
“自从依依回国,你便处处针对她。”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依依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一直把她当妹妹,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我没有错过当沈砚南说出这句话时,宋依依弯起的唇角。
“你说你把宋依依当妹妹,那你有没有问过人家是否心甘情愿只做你的妹妹?”
宋依依对沈砚南的心思昭然若揭,我不信聪明如沈砚南不知道。
两个人不过是打着兄妹的幌子玩着禁忌Play,但我没兴趣再做他们Play的一环。
宋依依眼圈泛红,故作无辜道:
“婉清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然而她喜欢做戏,我却懒得看。
我冷冷勾起嘴角:
“我说什么,你心底该最清楚才是。”
沈砚南看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心脏的人果然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可理喻?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我有多忙你最清楚,为了配合这场婚礼,我甚至推掉了一个上亿的大单,你知不知道因为这场婚礼公司的损失有多大?”
“你可想好了,如果你非要取消,我可不敢保证以后还有时间再来配合你。”
“别忘了,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你求来的。”
脸一白,垂在白色婚纱旁的手不自觉地蜷缩攥紧。
沈砚南的话就像是当众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心脏更是似被无数根钢针扎过一样阵阵刺痛。
沈砚南说得没错。
这场婚礼确实是我不顾颜面死皮赖脸求来的。
我与沈砚南在一起八年。
可沈砚南却对承诺过的婚礼一直闭口不谈,还是我上次过生日时借着酒劲主动向他求了婚。
婚礼,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有多么重视这场期盼已久的婚礼。
沈砚南的声音冷厉,眼底怒色肉眼可见。
我站着未动。
沈砚南的声音不由又沉了几分:
“我再说一次,道歉!”
沈砚南看不到处,宋依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看着眼神得意的宋依依,我冷笑出声:
“你要是眼睛不好就去挂个眼科,她自己撞的,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做梦!”
转念一想,沈砚南可不就是个瞎子吗?
否则又怎么会看不出宋依依私下里的小动作?
我抬眸直直迎上与沈砚南的冷眸。
眼看僵持许久,谁都不肯退让。
就在这时,宋依依突然痛呼出声。
“呃——”
沈砚南闻声,立马收回视线,看向宋依依。
见宋依依一脸痛楚,沈砚南面色紧张。
“你太任性了,是我宠坏了你,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错了,自己来医院跟依依道歉。”
说完沈砚南一把抱起宋依依便大步向门外走去。
窝在沈砚南怀里的宋依依对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嘴唇无声蠕动:
“你输了!”
是啊!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可那又怎么样?
谁还没个眼瞎的时候?
好在我及时止损,还不算晚。
沈砚南送宋依依去医院了,独留我一人面对满堂宾客。
对于婚礼突然取消,宾客无不讶异。
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面带微笑地送走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