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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叶梦笙一抬头,对上了纪寻墨焦急的眼眸。
她只觉得讽刺。
把安安害成这样的是他,现在一副紧张的样子,不觉得虚伪吗?
纪寻墨却浑然不觉叶梦笙的冷漠和嘲讽,目光扫过她浑身的伤,眼中隐有怒意。
“梦笙,是谁把你伤成这样?谁敢!”
“谁敢?”
叶梦笙自嘲地反问,“你真不知道是谁做的吗?”
纪寻墨还来不及回答,凌雨晴一脸清高地走了过来。
“明人不做暗事,我朋友是替我打抱不平,但他有分寸。叶小姐,你不用故意弄出那么多伤来嫁祸他,就算你想用苦肉计,让纪先生心疼,也不该连累我和朋友!”
闻言,纪寻墨眼底的心疼一点点散去,语气失望。
“梦笙,没想到你会为了争宠,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雨晴说安安撒谎是跟你学的,我原本不信,现在看来,多半也是真的。作为母亲,你太不合格。”
叶梦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心仿佛被人攥得生疼。
曾经她被蚊子叮一口,身上起个包都会让他心疼不已。
可如今,她满身伤他无动于衷,别人对她泼脏水,他却深信不疑!
“我没有撒谎,安安也没有......”
纪寻墨根本没听到她的解释,他只顾温柔揽住凌雨晴的腰。
“不舒服就回病房好好休息,不要为这些小事烦心。你说要吃的这家红 豆糕,我买来了,还是热的。”
“快尝尝。”
叶梦笙愣住了。
原来他步履匆匆,神色焦急,不是紧张她和安安,而是,为了给心上人送吃的。
叶梦笙恍惚想起当年家里停电,楼谁都不愿送外卖,一开门却看到纪寻墨拎着大包小包,爬了层上来。
他英俊的脸上淌着汗珠,气息微喘,只急切地问:“没饿到吧?我给你买了吃的,还是热的。”
那时他宠溺地说,他是叶梦笙的专属外卖员,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可原来这份专属,只能维持六年。
眼看纪寻墨的身影如抓不住的往事,越走越远,叶梦笙叫住了他。
“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会给我,如果还算数,我要你在这两张纸上签字。”
她找护士要来空白的纸和笔,递给纪寻墨。
连一向故作清高的凌雨晴也变了脸色,连忙阻止:“纪先生不能签!万一她在白纸上写下对你不利的条款......”
纪寻墨微微迟疑。
他自然知道顶级富豪在白纸上签字的风险,严重甚至会失去一切。
可叶梦笙从未主动向他索要过什么,她又那么爱他,爱到不惜动用心机。
她所求,也无非是爱罢了。
纪寻墨心头一软,干脆利落地签了字。
“梦笙,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但雨晴是我的底线,我希望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
等纪寻墨和凌雨晴十指相扣离开,叶梦笙才一笔一画在一张白纸上写下《换心同意书》。
她的这颗心是纪寻墨捐的,需要本人确认才可以取出。
有了他的签字,叶梦笙终于将他的心脏从自己身上移除,换上了人工心脏。
“叶小姐,纪先生的心脏您打算怎么处理?”
“麻烦先冷藏起来,一个月后寄给他。”
叶梦笙苍白着脸,在另一张纸上填写了离婚协议。
一个月后离婚生效,把心寄还给他,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她和儿子,也自由了。
安安接完手指后,一大一小两个病号回到家里。
“妈妈对不起,都是安安做错了,才会让妈妈受伤,呜呜呜......”
看着叶梦笙浑身是伤,在外面强忍眼泪的安安,一家到就忍不住哭出来。
他抬起满是绷带的小手,轻轻拂过叶梦笙脸上的伤。
“安安给妈妈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呼呼——”
叶梦笙怔怔看着儿子,他才五岁,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可如今稚气的脸上却挂满自责和担心。
她心头酸涩无比:“安安没有错,是妈妈没保护好你,安安,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爸爸吗?”
叶梦笙有些忐忑,安安曾经有多崇拜段寻墨,她再清楚不过。
他最喜欢奥特曼,却总是说,奥特曼世界第二厉害,因为爸爸是第一厉害。
可如今,那个处处以纪寻墨为榜样的孩子,眼底带着委屈和伤痛,斩钉截铁地说:“妈妈,我愿意!”
叶梦笙轻轻抱住他:“好,只是妈妈还不够强大,我们还要等一个月,到时候我们就离开。”
安安用力点头:“安安想快快长大,想变得强大,保护妈妈!”
母子二人开始收拾东西,为离开做准备。
“和爸爸一起做的飞行模型,不要了。爸爸买的限量奥特曼,丢掉。亲子装,通通不要......”
曾被安安当做宝贝的一件件东西,都被他毫不犹豫丢弃。
最后,他拿起一幅画,这幅《幸福的家》是安安画的,还得了全市少儿比赛一等奖。
小小的孩子沉默看了最后一眼,将画也丢进垃圾桶。
“不要了,我要重新画,画一个没有爸爸的家。”
可画画极有天赋的安安,如今落笔却如蚯蚓般歪斜。
安安忍着难过,使劲眨眼将眼泪逼回去:“妈妈,等安安的手好起来,再画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叶梦笙红着眼眶点头:“好,等我们离开后再画。”
“什么离开?”
《人间旧梦难再寻小说纪寻墨叶梦笙完结版》精彩片段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叶梦笙一抬头,对上了纪寻墨焦急的眼眸。
她只觉得讽刺。
把安安害成这样的是他,现在一副紧张的样子,不觉得虚伪吗?
纪寻墨却浑然不觉叶梦笙的冷漠和嘲讽,目光扫过她浑身的伤,眼中隐有怒意。
“梦笙,是谁把你伤成这样?谁敢!”
“谁敢?”
叶梦笙自嘲地反问,“你真不知道是谁做的吗?”
纪寻墨还来不及回答,凌雨晴一脸清高地走了过来。
“明人不做暗事,我朋友是替我打抱不平,但他有分寸。叶小姐,你不用故意弄出那么多伤来嫁祸他,就算你想用苦肉计,让纪先生心疼,也不该连累我和朋友!”
闻言,纪寻墨眼底的心疼一点点散去,语气失望。
“梦笙,没想到你会为了争宠,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雨晴说安安撒谎是跟你学的,我原本不信,现在看来,多半也是真的。作为母亲,你太不合格。”
叶梦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心仿佛被人攥得生疼。
曾经她被蚊子叮一口,身上起个包都会让他心疼不已。
可如今,她满身伤他无动于衷,别人对她泼脏水,他却深信不疑!
“我没有撒谎,安安也没有......”
纪寻墨根本没听到她的解释,他只顾温柔揽住凌雨晴的腰。
“不舒服就回病房好好休息,不要为这些小事烦心。你说要吃的这家红 豆糕,我买来了,还是热的。”
“快尝尝。”
叶梦笙愣住了。
原来他步履匆匆,神色焦急,不是紧张她和安安,而是,为了给心上人送吃的。
叶梦笙恍惚想起当年家里停电,楼谁都不愿送外卖,一开门却看到纪寻墨拎着大包小包,爬了层上来。
他英俊的脸上淌着汗珠,气息微喘,只急切地问:“没饿到吧?我给你买了吃的,还是热的。”
那时他宠溺地说,他是叶梦笙的专属外卖员,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可原来这份专属,只能维持六年。
眼看纪寻墨的身影如抓不住的往事,越走越远,叶梦笙叫住了他。
“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会给我,如果还算数,我要你在这两张纸上签字。”
她找护士要来空白的纸和笔,递给纪寻墨。
连一向故作清高的凌雨晴也变了脸色,连忙阻止:“纪先生不能签!万一她在白纸上写下对你不利的条款......”
纪寻墨微微迟疑。
他自然知道顶级富豪在白纸上签字的风险,严重甚至会失去一切。
可叶梦笙从未主动向他索要过什么,她又那么爱他,爱到不惜动用心机。
她所求,也无非是爱罢了。
纪寻墨心头一软,干脆利落地签了字。
“梦笙,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但雨晴是我的底线,我希望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
等纪寻墨和凌雨晴十指相扣离开,叶梦笙才一笔一画在一张白纸上写下《换心同意书》。
她的这颗心是纪寻墨捐的,需要本人确认才可以取出。
有了他的签字,叶梦笙终于将他的心脏从自己身上移除,换上了人工心脏。
“叶小姐,纪先生的心脏您打算怎么处理?”
“麻烦先冷藏起来,一个月后寄给他。”
叶梦笙苍白着脸,在另一张纸上填写了离婚协议。
一个月后离婚生效,把心寄还给他,他们之间就两清了。
她和儿子,也自由了。
安安接完手指后,一大一小两个病号回到家里。
“妈妈对不起,都是安安做错了,才会让妈妈受伤,呜呜呜......”
看着叶梦笙浑身是伤,在外面强忍眼泪的安安,一家到就忍不住哭出来。
他抬起满是绷带的小手,轻轻拂过叶梦笙脸上的伤。
“安安给妈妈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呼呼——”
叶梦笙怔怔看着儿子,他才五岁,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可如今稚气的脸上却挂满自责和担心。
她心头酸涩无比:“安安没有错,是妈妈没保护好你,安安,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爸爸吗?”
叶梦笙有些忐忑,安安曾经有多崇拜段寻墨,她再清楚不过。
他最喜欢奥特曼,却总是说,奥特曼世界第二厉害,因为爸爸是第一厉害。
可如今,那个处处以纪寻墨为榜样的孩子,眼底带着委屈和伤痛,斩钉截铁地说:“妈妈,我愿意!”
叶梦笙轻轻抱住他:“好,只是妈妈还不够强大,我们还要等一个月,到时候我们就离开。”
安安用力点头:“安安想快快长大,想变得强大,保护妈妈!”
母子二人开始收拾东西,为离开做准备。
“和爸爸一起做的飞行模型,不要了。爸爸买的限量奥特曼,丢掉。亲子装,通通不要......”
曾被安安当做宝贝的一件件东西,都被他毫不犹豫丢弃。
最后,他拿起一幅画,这幅《幸福的家》是安安画的,还得了全市少儿比赛一等奖。
小小的孩子沉默看了最后一眼,将画也丢进垃圾桶。
“不要了,我要重新画,画一个没有爸爸的家。”
可画画极有天赋的安安,如今落笔却如蚯蚓般歪斜。
安安忍着难过,使劲眨眼将眼泪逼回去:“妈妈,等安安的手好起来,再画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叶梦笙红着眼眶点头:“好,等我们离开后再画。”
“什么离开?”
丈夫的金丝雀污蔑叶梦笙五岁的儿子非礼她。
当天,纪寻墨就把他丢去了沙漠。
小小的纪安被迫跪在滚烫的沙子上,双腿烫出一片血泡。
右手除了大拇指,空荡荡的一片血肉模糊。
“雨晴乖,他碰到你胸口的手指都已经砍了,别难过了,我会心疼。”
纪寻墨搂着凌雨晴坐在不远处的直升机上,柔声哄着。
凌雨晴却红着眼框,一脸倔强:“这样就行了?我是为了给家人治病,接受了你
的包养,可我也是有尊严的!他必须诚心给我道歉!”
“不!”
叶梦笙发出凄厉的喊声,心口像是捅进一把烧红的钝刀,每一寸神经都在惨叫。
“安安才五岁,他懂什么非礼......你放过安安吧,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画家,再
不接指就来不及了!他是你的亲儿子啊!”
纪寻墨从容不迫地看向叶梦笙,语气甚至带着温柔。
“五岁就这么下作,说起来也是你没教好。放心,我不舍得惩罚你,但他必须
给雨晴道歉。”
他的声音转冷。
“逆子,以沙漠的温度,五分钟内将断指冷藏,还能接回去。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认错。”
可原本擦破皮都要扑进妈妈怀里掉眼泪的孩子,如今只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像
血。
“我没错!是她先抢了妈妈最喜欢的东西,我不会跟这个坏女人道歉!”
他的左手紧攥着叶梦笙的婚戒,努力扯了扯嘴角:“妈妈,安安抢回来了,爸爸不保护你,安安保护你。”
原来安安是为了这枚戒指,才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叶梦笙一颗心狠狠揪起,回忆碎片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痛。
她珍惜婚戒,是因为纪寻墨为她戴上戒指时,曾深情承诺会一辈子爱她护她,绝不让她受一点伤。
可如今,他为了别的女人如此伤害安安,简直令她生不如死。
曾象征永恒爱情的戒指,成了一场笑话。
不喜欢了,她再也不会喜欢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叶梦笙哭着嘶吼:“纪寻墨,你真的要让安安变成残疾人吗!你明知道安安画画多有天赋,你明知道右手对他有多重要......”
“女孩子的清白更重要。”纪寻墨只冷声打断她,“安安做错事不道歉,就该为自己的任性买单。”
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只剩最后一分钟了。
看着血淋淋的手指暴露在炎热空气中,叶梦笙心脏都在滴血。
她不明白,明明纪寻墨曾那么爱她和儿子,事情怎么就到了如今的地步。
当年他是顶级豪门掌舵人,却对家世普通的她一见钟情。
他在全城液晶屏上滚动对她告白,送出以她名字命名的游艇,每天昂贵的珠宝首饰从不重样。
可不管他多狂热,叶梦笙始终冷若冰霜地拒绝。
她很清楚两人身份悬殊,知道豪门里三心二意太过寻常。
可她只想得一人心,所以哪怕对纪寻墨动了心,也没有松口答应他。
直到叶梦笙出车祸重创了心脏,却没有合适的心源,只能安装副作用很大的人工心脏。
纪寻墨急疯了,当即决定把自己的心给她,人工心脏换他来用。
叶梦笙再度醒来时,胸腔里跳动着的,是纪寻墨的心。
她很快恢复如初,纪寻墨却因排异反应,疼得整夜睡不着。
可他没有半句怨言,只庆幸地说:“还好疼的是我,梦笙,你没事就好。”
叶梦笙终于相信,纪寻墨是真的爱她,答应了他的求婚。
婚后足足五年,他体贴而专一,每天无论多忙,都会准时回来陪她和安安。
床笫间,他更是以叶梦笙为先,极尽温柔,处处体贴。
她以为自己嫁对了人,直到半年前,她收到一条匿名视频。
镜头里,纪寻墨将一个女人按在浴室,激烈地占有了一次又一次,眼底满是迷恋。
背叛来得猝不及防,叶梦笙痛苦地去质问他。
他却扯了扯领带,慢条斯理地说:“梦笙你放心,没人会动摇你纪太太的位置。雨晴一身傲骨,像极了曾经的你,她就算被我包养,人已经归我,态度还是不冷不热,实在有趣。等我彻底得到她的心,玩腻了,就会回归家庭。”
叶梦笙不愿接受,可为了给安安一个完整的家,她选择忍气吞声。
却没想到,一忍再忍的结果,是他开始夜不归宿,是他任由金丝雀一次次挑衅她抢她东西,是安安被伤害至此!
......
只剩最后三十秒。
看着纪寻墨波澜不惊的样子,叶梦笙不再奢望他会改变主意。
她泣不成声地转向儿子,艰难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安安,是妈妈没保护好你,可妈妈不想你有事。妈妈求你......道歉。”
“妈妈不哭,不哭!安安听你的。”
纪安心疼她,最终强忍着委屈开口:“对......不起。”
纪寻墨这才缓和了神色,他命人将纪安的手指冷藏起来。
叶梦笙悬着心刚松下来,凌雨晴便捂住心口:“好疼......”
“宝贝你别吓我,是被气到了吗?”纪寻墨慌了神色,紧张得一秒都不肯耽搁,“立刻起飞去医院!”
就这样,叶梦笙和儿子被抛弃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
涡轮卷起漫天风沙,如无情的耳光拍打在脸上,她别无选择,只能带着安安徒步去医院。
足足四个小时,双脚早已磨破,人也摇摇欲坠,眼前才终于出现了公路。
可这时,一个小混混挡住去路。
“臭娘们,你生的小杂 种敢摸雨晴,现在老子就要摸你摸到爽!”
叶梦笙心慌得厉害,她用力抱紧安安,佯装不好惹的样子。
“你疯了吗?敢伤害我,纪寻墨不会放过你!”
谁知小混混嗤笑着打了一通电话,里面传出凌雨晴傲慢的声音。
“养不教母之过,我朋友想替我出头,纪先生不会有意见吧?”
片刻的安静后,纪寻墨回答了她。
“不会。”
“我答应过梦笙,一辈子不让她受伤害,但也不能让你受委屈。那便眼不见为净,我权当不知道。”
叶梦笙无声地张开早已干裂的嘴,一颗心也彻底碎了。
一辈子?
不,纪寻墨,我们的一辈子结束了。
小混混狞笑着扑上来,她被扇了无数巴掌,身上被掐得一片青紫,胸前布料摇摇欲坠,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她别无退路,只能疯了一般踢他打他咬他,就如绝望的母狮,拼死也要护住自己的幼崽。
她那不要命的样子吓到了小混混,再加上公路尽头开来一辆车,他慌忙逃走。
直到把安安送进手术室,叶梦笙才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无力地瘫软在墙边。
她颤抖着手抚上心口,眼泪汹涌落下。
这颗曾深爱过她,却又爱上别人的心,她不要了。
她会把心还给纪寻墨,然后带着安安,永远离开他!
安安被救援队找到时,已经陷入昏迷。
叶梦笙双眼通红:“是凌小凯打开舱门,故意将安安推下去!”
纪寻墨一愣,刚想弄个清楚,凌雨晴便气呼呼地开口。
“怎么又污蔑人?小凯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害怕而已,你一个大人,怎么好意思和小孩计较?我昨晚就说过,你打小凯出气,报应可能会落在你的孩子身上,现在不过是应验了而已!”
叶梦笙喉间涌起一股腥甜,她愤怒地抬手挥向凌雨晴。
手腕却被纪寻墨捏住:“够了,雨晴已经说得很清楚,这只是一场意外。”
“放手!”
叶梦笙嘶喊着反抗,却挣脱不开纪寻墨的禁锢。
他垂眸看她:“梦笙,人的精力有限,你是要把时间花在无理取闹上,还是想联系专家尽快让安安醒过来?”
叶梦笙狠狠一愣。
纪寻墨太了解她,太知道对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强。
她沉默着,终究停止了挣扎。
纪寻墨派来一个又一个专家,会诊后都说安安暂时无法苏醒。
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叶梦笙觉得不对劲。
她决定去找纪寻墨问个清楚。
在走廊尽头,却看到纪寻墨将一条粉钻项链戴在凌雨晴脖子上。
“喜欢吗?就当我替梦笙向你和小凯赔罪。”
凌雨晴抬手摸了摸,清高地“哼”了一声。
“纪先生,我可不是那种追求物质的女孩,是看你面子才收的,但我没有原谅叶小姐。一想到她仗势欺人的样子,我就心口疼。”
纪寻墨软声哄着:“乖,明明安安做个手术就能醒,为了给你出气,我一直拦着,还不够消气吗?”
“那我要是一直不想让安安醒过来,一直想让叶小姐难过,也可以吗?”
“嗯,你开心就好。”
纪寻墨的手探入她的衣摆,覆盖上了那团柔 软。
“心口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讨厌!”
眼看两人笑闹着吻在一起,叶梦笙用力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她本以为自己会心碎难过,会溃不成军,然而没有。
她的心里一片死寂。
她不会再为他难过了,因为他不配。
既然纪寻墨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她想尽办法去联系各种专家。
可所有人都同情地暗示她,纪寻墨发了话,没人敢为安安做手术。
绝望之际,纪寻墨的私人医生伸出了援手。
叶梦笙有些警惕:“为什么帮我?”
医生叹息:“当初纪总装了人工心脏,副作用影响下,三年前就不能生育了。可事关男人尊严,再加上纪总已经有了儿子,我们没敢告诉他。”
“所以纪太太,安安是纪总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他不知情,我却不能让他做下后悔一生的事。”
“我帮你联系了国外的专家,七天后就能回国给安安做手术,让他醒过来。”
叶梦笙忙不迭道谢。
可从医生家出来时,她却猛地被人打了一棍,彻底失去了意识。
叶梦笙醒过来时,被绑在一个废旧的仓库。
同时被绑架的,竟还有凌雨晴。
戴着黑色头套的绑匪拨通了纪寻墨的电话。
他很快赶来,一向冷静自制的男人,嗓音都在发抖。
“多少钱你开个价,不要伤害她们。”
绑匪却恶声恶气道:“老子就看不惯你们有钱人为所欲为的样子!今天你只能带走一个,选吧!”
“不行,两个我都要。”
“不行也得行,给你最后十秒,选不出就让她们一起去死。”
眼看绑匪拿着锋利的刀,在叶梦笙和凌雨晴身上来回比划,纪寻墨脱口而出。
“我选雨晴!”
“纪先生,我好疼。”凌雨晴扑进他怀里。
看着她手腕上浅浅的擦伤,他心疼地打横抱起她:“别怕,我带你走。”
一直到了门口,他才想起回头:“梦笙,你是纪太太,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等我!”
他的身影逆着光,彻底消失。
绑匪狞笑着开始撕扯叶梦笙的衣服。
“上次不让我摸,看你这次怎么逃!”
叶梦笙浑身一僵,是那个小混混!
电光石火间,她什么都明白了,一切不过又是凌雨晴的计谋。
可是生死关头,纪寻墨抛下她,护着别的女人离开,也是不争的事实。
叶梦笙拼死抵抗,却渐渐落了下风。
小混混在她身上不停啃咬揉 捏,撕扯着她的衣服
在即将长驱直入的一瞬,他兴奋地扯掉她的内衣。
“胸上怎么有那么长的疤?真扫兴!”
看到她心脏上的手术刀疤时,他愣住了。
叶梦笙忍着屈辱,在他分神的这一刻,摸索到石头狠狠砸上他的头。
当她满身青紫,衣不蔽体地回到家时,纪寻墨正半跪在沙发旁,为凌雨晴的手腕抹药膏。
看到叶梦笙的样子,他愣住了,下意识起身想要抱住她。
“怎么伤成这样,我不是立刻派人去救你了?”
叶梦笙浑身发抖:“没有人来救我,那个绑匪,是她的朋友,他们串通好的!”
“叶小姐,你别血口喷人!”
凌雨晴也红着眼站了起来。
“纪先生找人救你了,是我亲自打的电话!而我的朋友刚在工地被砖头砸破头,却为了生活,还在继续工作,他这么不容易,怎么可能去绑架你?”
纪寻墨连忙扶着她坐下,对叶梦笙再无关心,只有责备。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处处都要栽赃雨晴?她受了伤需要静养,你别再胡闹。”
叶梦笙张了张嘴,最后放弃了解释。
他不会信的。
她转身去了警局。
纪寻墨不愿给她讨回公道,她自己来。
谁知警察为难地说:“纪总交代了,谁都不许接你的报案。另外,你涉嫌污蔑罪,现在我们要拘留你一周。”
叶梦笙完全懵了,在手机被没收的前一刻,她看到纪寻墨的消息。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好好接受改造。
纪寻墨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男孩走进来。
他眼底带着怀疑,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
叶梦笙和安安看起来有些反常,就好像看似平静的湖面,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可他还来不及深究,凌雨晴便冷笑一声。
“还能是什么离开?纪先生,肯定是叶小姐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知道要跟我们一起去旅游了。可我早就说了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叶小姐为什么还要监视我?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原来离开,只是这个意思。
纪寻墨心头微松,眼神却多了几分冷。
“梦笙,我说了不要善妒!不要让我再发现你监视雨晴。”
他摸了摸怀中男孩的头,“这是雨晴的弟弟小凯,这次旅游也是因为放暑假小凯没人照顾,我们准备带他出去玩。雨晴心善,说也带上你和安安。”
叶梦笙只觉得荒谬,他竟想让原配和小三一起出游,到底把她置于何地?
她冷冷拒绝:“我们不去。”
“梦笙,我只是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纪寻墨语气平静,却威胁意味十足,“拒绝的后果,你确定能承担吗?”
想到安安的手,叶梦笙打了个寒噤。
两个不同世界,权力地位不对等的人,一旦他变了心,她便步步维艰。
她攥紧掌心,只能答应。
他们去了纪寻墨的私人小岛,整个白天,他和凌雨晴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形影不离。
叶梦笙则像个保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晚上,叶梦笙好不容易安顿两个孩子睡下,来到别墅的露台透口气。
却看到楼下泳池里,激吻缠 绵的两道身躯。
凌雨晴娇 喘的声音越来越大,纪寻墨戏谑道:“还说对我没动心?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凌雨晴满脸红晕,却不肯松口,“毕竟纪先生这么帅,这么有魅力,我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身体当然会抵抗不住。可我能管好自己的心,才不会爱上有妇之夫。”
“嘴这么硬?”纪寻墨的手探了下去,“让我看看你的另一张嘴有没有这么硬......”
纱窗遮住了叶梦笙颤抖的身体。
她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在眼前的泳池里。
纪寻墨说在水里就不会那么痛,他温柔体贴地吻她,克制自己的欲 望,耐心等她渐入佳境。
轻轻的痛感袭来时,她看到纪寻墨竟落下一滴泪。
“梦笙,我终于拥有了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这辈子我只要你!”
可如今,海浪声声,月光皎皎,他正在要另一个女人。
叶梦笙心里好像灌满了咸涩的海水,她不愿看下去,转身要离开时,腰上却被猛的一撞。
“臭女人,你去死吧!”
是凌雨晴的弟弟,凌小凯。
那个白天看起来沉默内向的孩子,如今满眼恶意,他竟是想把叶梦笙从二楼露台推下去。
然而推搡间,他自己的脸撞在了栏杆上,顿时红肿起来。
纪寻墨和凌雨晴赶来时,便听到凌小凯在哭诉叶梦笙打了他。
凌雨晴和凌小凯一交换眼神,就什么都懂了。
可面向纪寻墨时,她却一下子红了眼。
“叶小姐,我说过和纪先生只是交易,不会破坏你们,你就算不信,也不该针对一个孩子。你也是当妈妈的,就不怕报应在你自己的孩子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