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被困在十八岁。
我们应该要往前走了。
于是他就真的往前走了。
但是往前走了这么多年,这个小骗子,也没说要回来看看他。
他没了办法,只好主动来找她。
温慕葵眼眶变得有些红,她悄然落了一滴泪,怕被看出来,也没敢去擦。
“只是梦而已,我没去看过你。”
走出房门,她转身要把门带上,祁舟又问她。
“所以温慕葵,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当年分手说的那些话,是气话吗?”
温慕葵脚步顿在原地。
“不是气话。”她声音很低地回答,“我很抱歉。”
门被彻底关上,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大约是因为刚睡醒,时差也没倒过来,祁舟仰躺在沙发上,脑子浑浑噩噩,喉咙也很干。
他闭了闭眼。
lucky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掌心。
祁舟反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喃喃自语。
“你见过比她还心狠的女人没?”
“没见过吧,我也没有。”
“真有意思,我怎么还这么喜欢她?”祁舟笑了一下说,“我可能是个自虐狂。”
过了十几分钟,又或者是一个多小时,他揉了揉太阳穴,垂眸看着lucky,说:“你过去找她吧,别待在我这儿了。”
“去找你妈妈。”
她现在,估计心情也不好。
lucky犹犹豫豫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跑了。
祁舟闭上眼,胸腔里闷了一口气,怎么也出不来。
温慕葵,温慕葵。
他有时候想,他真的非她不可吗?
再一睁开眼,那傻狗嘴里叼出一盒薄荷糖,放到他面前,它拿鼻子顶了顶,示意他吃。
祁舟盯着它看,半晌,声音压低,说:“行,不枉我高中喂了你这么长时间。”"
她开始幸灾乐祸:“看看,我说了吧,追姑娘就得这么追,这下好了,被捷足先登了。”
“还你别管,我又有自己的节奏~”祁昕逮着机会阴阳道,“节奏哥,到时候吃上前女友喜酒你就开心了。”
祁舟唇角笑意湮没,眸光冷冷地盯着史泽看,片刻,他抬脚走了过去。
“干什么去啊?”祁昕幸灾乐祸地问。
祁舟语气说不出的平静。
“还能做什么?去关心照顾一下前女友。”
前女友温慕葵女士这会儿被缠得烦不胜烦,脸色也很难看。
眼看着他凑过来想拉她的手,她避开,忍不住抬高了声音:“这位先生,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什么罪名?狙击到你的小心脏了?”史泽半点不害怕,嬉皮笑脸地反问。
“……”
温慕葵庆幸自己这几天忙到没怎么吃饭,不然隔夜饭就要吐出来了。
她刚要开口反驳,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冷嗤,以及吊儿郎当的一句。
“脑子进地沟油了吧?说出来的话都能炒俩菜了。”
史泽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我跟我女神说话呢,哪来的狗杂种……”
他转过头,祁舟这会儿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他,似笑非笑地重复。
“狗、杂、种。”男人语调轻,“骂谁呢?史少爷。”
史泽腿一软,差点给眼前人跪下。
京圈顶级名门,财阀鼎盛,祁家的小公子。
这大名鼎鼎的小祖宗,怎么今儿让他碰了个正好。
这要是得罪了,他的悠闲富二代生活就算到头了。
“瞧您说的,我哪敢自称少爷啊,您是,您才是。”
史泽扇了自个儿几巴掌,赶忙认错:“我是,我是狗杂种。”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回。”
“跟我认什么错?”祁舟下巴轻点站在一旁的温慕葵,“跟她说去。”
史泽心底叫苦,内心也疑惑。
追了温慕葵大半年了,没听说她跟祁家有交集啊。
难不成是这少爷对温慕葵一见钟情了?
不是没可能啊,毕竟像温慕葵那样的美女,他没见过第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