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说:“您知道的,我没办法生的。”
“不生怎么行?”
“我和梁舒逸说好了,不会生的。”
周母问:“你是不是担心……”
周凝笑着岔开话题:“别等哥哥了,他是工作狂,眼里只有工作,没有女人,妈妈,万一哥哥性取向……”
周凝恶劣一笑,故意吓唬母亲,挤眉弄眼说:“国外待久了,您懂得,妈妈。”
“狗嘴吐不出象牙,胡说八道。”
当天晚上周湛东打来电话把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周湛东说她:“讨骂,你皮痒是吧。”
她嘿嘿笑着,油盐不进:“我这不是帮你打预防针,你看,你都不近女色,我这不是担心嘛。”
“我哪有空谈情说爱,别给我添乱。”
“对不起。”周凝滑跪速度特别快,“我就开个玩笑……”
“行了,道什么歉,我知道你开玩笑。”周湛东无奈语气说:“你别胡思乱想,知不知道?”
“我知道。”
“在家好好休息,等你和梁舒逸订婚了,我给你封个大红包。”
“好。”
周湛东欲言又止,到了最后又没说什么,还是周凝很愧疚的语气说:“对不起,哥哥,我总给你添麻烦。”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你一个妹妹,别胡说,你健康平安就好。”
“嗯。”
挂了电话,周凝却止不住的悲伤,翻出药盒来,熟练的扔进嘴里,吞下去,她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要开心点,开心点,起码熬过这阵子。
在家这段时间,她和梁舒逸的通话也不频繁,一两天打一个电话,问他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他说:“凝凝,我们订婚得抓紧了。”
“好,好的。”
于是两家电话沟通订婚的事宜。
周凝是不管事的,全部交给母亲操持,母亲也想看到周凝快点结婚稳定下来,定亲也要走流程的,要顾虑到对方家里的规矩,也要照顾到自己家里这边的风俗,她一听头都大,繁琐得不行,干脆不管,都听家里安排,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母亲也乐意操劳,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
周凝只管吃了睡,睡了吃,当个小废物。
闲暇之余和孟婉打电话,聊到了订婚的事,孟婉问她在哪里办,她说:“听家里的意思是去港城办。”
“那行啊,来港城我就不用请假了。”
周凝淡淡“嗯”了声。
心里却空落落的。"
赵靳堂这张轮廓分明的脸隐晦不明,似笑非笑:“关心你还不让?”
其实她那一瞬间有一种预感,预感他要说什么。
“周凝,我大你六岁,心理和生理和你认识的同龄男生显著不同,比如男女关系,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经历过。”
周凝读懂他的潜台词,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经历过,万一我感情史很丰富呢,你又没问过我。”
赵靳堂抽烟动作一顿,眼神掺了些复杂,良久后笑了声,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周凝知道,他没有信她的话。
过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除了牵手,始终没有更近一步的亲密接触,维持那条界限。
大二的暑假,周凝没有回家,留在桦城找到一份艺术机构的兼职,上班时间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中间有午休吃饭时间,为了省钱,她住在学校,每天花在通勤的时间上都要两个多小时,自然没有时间和赵靳堂吃饭约会,一个月四天休息时间都用在补觉上了。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周凝领到工资请赵靳堂吃饭,见到面,赵靳堂单手插兜,诚心逗她:“终于想起我了,真不怕我耐不住寂寞?”
他这人大部分时候挺没正形的,又带了点少年气的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