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掉眼泪,点开通讯录,找到律师的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周远走进来,脸色阴沉,随手将外套丢在椅子上。
他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敷衍:
“倩倩是孤儿,没亲没故的,我是她导师,照顾她是应该的。”
“你能不能别总把人想那么龌龊?”
我坐在床边,手指死死攥着被单,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发颤:
“那你呢?你有多久没照顾过我了?”
他皱眉,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语气更加烦躁:
“你又翻旧账是吧?”
“前年我阑尾炎穿孔,医生让家属陪同,你说实验数据不能停,让我自己在医院待了半个月。”
“去年前胃出血住院三天,你只来了一次,坐了十分钟就说所里要开会。”
“半年前子宫瘤手术,病危通知书下了两次,我连你人影都没看到!”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嘶哑。
周远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拿这些跟一个小姑娘比?她无依无靠,我能不管吗!”
“况且你是我老婆,自己人还计较这些?”
我笑出声,眼泪却砸在手背上:
“你把我当过自己人吗?我疼得快死的时候,你在乎过吗?!”
他猛地站起来,眼神凶狠:“邱千檀你够了!”
“整天拿生病说事,你是不是脑子被麻醉药搞坏了?”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儿发疯!”
说完,他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翻身背对着我,仿佛多看我一眼都嫌烦。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我已经麻木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