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吞咽,脸被呛的通红发紫,却迫于求生的本能硬生生的干呕。
胃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混合着骇人的胀感,逼迫出了她的眼泪。
模糊的眼前,艾清姿看到了洋洋得意的艾白薇和冷漠的萧延。
太阳穴嗡嗡的痛,像走马灯一样,她的眼前闪过了曾经和萧延的一幕幕。
他在滂沱大雨中对她吼出告白的誓词,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一遍遍的承诺着未来。
他们一起在山顶看过初生的太阳。
一起围在温热的火炉前煮过茶。
一起在静谧的夜里数过天上繁星几颗。
萧延心疼她累,就点着破旧的电灯,在明明灭灭的昏黄夜幕里研究出了简易的晒茶方法。
她笑萧延是大少爷,只能是来这里考察的,吃不了这里的苦。
他就一咬牙在山里待了两年,硬生生晒成了小麦色。
过往的甜蜜像发霉的青苔,在艾清姿的心脏上一片一片的结网,生毛,腐败,生出蛆虫。
萧延彻彻底底的忘记她了。
萧延听着耳边的干呕声,眼里怔忪了一瞬,心口奇怪的发闷,这种感觉又来了。
第二壶滚烫的茶水侵入口腔里时,胃里传来了细密的血腥气,艾清姿拼尽全力推开了面前的人,将茶壶撞在了地上。
她用力的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倔强的瞪着萧延。
下一秒,艾清姿猛的抓起地上的碎片,狠狠掐住艾白薇的腿,划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
艾白薇捂着腿,尖锐的哭闹,嘴里骂着疯子。
艾清姿的胸口一起一伏,眼里闪着泪光,摔下手里的渣子,讽刺的盯着萧延,一字一顿:
“看清楚了吗?这才是我干的!”
“我们乡下人下手一向没轻没重的,第一下要是我割的,我非得要抽了她的筋,连皮都要给她扒干净了!”
萧延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抱起了抽泣的艾白薇,怒气冲昏了头。
他怎么会对疯子有这种感觉。
他怒极反笑的顶了顶脸腮,连着点了点头,眼底结了冰。
“较劲是吧。”
“好啊。”
“等着吧。”
话落,萧延抱着艾白薇大步离去。
他们走后,艾清姿像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
一阵晚风袭来,门口的风铃叮叮咚咚的响起。
她迟滞的望过去,眼眶一下红了,喉咙里传来难抑的呜咽声。
那个风铃是萧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山里没有贝壳,她说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海。
萧延为了给她个惊喜,不远千里回了一次家,他满满当当的捡了一袋贝壳,像幼稚鬼一样藏在她的枕头底下。
她的嗓子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心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