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霆的目光落在钟云汐的烫伤上。
随即怒不可遏:
“我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才留你一条狗命,你竟胆敢伤害云汐,管家把人带下去,待我改日严惩。”
曾经有人嘲笑钟云汐农村女的出身,厉寒霆立刻割了那人的舌头,可今天面对欧阳听雪对她的侮辱,他却只是“改日”。
钟云汐声音发紧:
“你打算如何处置欧阳听雪?”
厉寒霆给她擦拭药膏的手顿了顿。
“我打算让她做我的贴身助理,以便我随时随地打骂、折磨她。”
她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哀痛席卷而来。
所谓的折磨就是和她夜夜笙歌?
“就凭她那些所作所为,根本死不足惜,厉总莫不是忘了......”
“所以我更要将她留在身边,以彰显我的宽容大度。”
厉寒霆挑了挑眉,威压不言而喻。
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灭,钟云汐心中只剩下无尽讽刺。
昔日的山盟海誓犹在耳畔,她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切都没劲透了。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钟云汐落寞孤寂的背影刺得厉寒霆心头一痛。
他刚想追上去女佣就迎了上来:
“厉总,公孙小姐在房间摔东西伤了手,您快去看看吧......”
厉寒霆犹豫再三,还是去了欧阳听雪的房间。
屋内钟云汐吞下第二粒药丸。
厉寒霆你既负我在先,就别怪我弃你而去。
第二日清晨,厉寒霆就将车子开到别墅门口。
“阿汐你不是喜欢射击了吗?我这就带你去训练场散心。”
钟云汐到了校场才发现欧阳听雪也在。
“让她练习射击,不过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她可以救我们的命。”厉寒霆声音温柔。
可在他转身挑选手枪时,宫女纷纷议论:
“厉总对欧阳小姐可真好,她一句一个人射击无趣,厉总便带夫人过来给她作伴。”
“可不是嘛,昨夜她耍性子摔东西划伤了手,厉总又是擦药又是哄睡,照顾了一整夜呢。”"
“阿汐,我贵为一家之主,不应偏袒任何人,你暂且忍耐一下。”
厉寒霆俯下身,满脸不忍。
钟云汐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一颗心已经痛到麻木。
她强撑着起身,去庭院里跪着。
此刻正值寒冬腊月,大雪漂泊而下,地面早已结了冰块。
衣衫单薄的钟云汐冻得快要失去知觉。
手臂上的鲜血早已结成了冰碴,就像她千疮百孔的心。
女佣们议论纷纷:
“厉总让欧阳听雪进屋跪着,却让夫人在外面跪着,这不是故意让夫人难堪吗?厉总的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我”
“可不是,都说厉总爱夫人入骨,可我看,比不得那位欧阳小姐,厉总刚才还抱着她一路哄着回房间呢。”
“你别说了,现在房间里面的声音都羞死人了,夫人也太可怜了,不仅失去了宠爱,还因为厉总对其出身心存芥蒂被活剖了孩子。”
钟云汐脚步一顿。
原来厉寒霆说的亲自惩罚居然是在床上行欢。
她苦笑着摇头,眼泪却滚滚而落。
终究是自己痴傻看错了人啊。
好在还有五日就可以离开这里。
届时总裁夫人的位置和厉寒霆她都不要了。
钟云汐再也撑不住猛地呕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厉寒霆正在往她嘴里喂药汁。
“我已经查清真相,确是欧阳听雪先拿箭射你。”
“可她应该是无心之失,你贵为夫人,不该和一个女佣斤斤计较。”
钟云汐盯着手臂上的伤口,苦笑出声:
“在厉总眼中,是不是只有我任由欧阳听雪当场射杀,才算宽容大度?”
钟云汐眼中的泪光让厉寒霆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一番。
“厉总,欧阳小姐醒了。”
听到管家的耳语,厉寒霆几乎是瞬间收回双手。
“阿汐,你先好好歇息,明日我带你去福安寺还愿。”
钟云汐闭上双眼,泪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