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县城最好的一家宾馆开了两间相邻的套房。
办好手续,他亲自送她到房门口,将房卡递给她。
“我就住隔壁,任何事,任何时候,只要觉得需要,立刻给我电话,或者直接敲门。”
姜晚抬头看他,走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里,映出一种专注而柔和的光泽。
“我知道了。”她抿唇,心底那阵暖流再次无声蔓延,“谢谢你,萧砚舟。”
“不用总说谢谢。”他微微颔首,“晚安,姜晚。”
“晚安。”
姜晚刷开房门走进去,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墙之隔外,那个男人存在所带来的莫名安全感。
她甚至能隐约听到隔壁房门开关的轻微响动。
这一夜,她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惊惧的画面会不断重现。
但很奇怪,当她洗漱后躺下,听着窗外县城寂静的夜声,想到仅一墙之隔的那个人,紧绷的神经竟慢慢松弛下来。
呼吸之间,仿佛都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而另一边,萧砚舟并没有睡。
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零星的车灯,手机就拿在手里,屏幕亮着,音量调到最大。
他静静守着夜,也守着她。
夜很深,很静。
两间房,隔着一道墙。
却仿佛有什么温暖的潜流悄然穿过墙壁,将两颗原本疏离的心,在无声的守护中,悄悄拉近。
翌日。
萧砚舟敲门送来了早餐。
她开门时,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外阴影处,手里拎着一只渗出油渍的纸袋。
是县高中后巷那家“老妈包子”。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红油浸透的纸袋边缘。
他往前递了递,手指苍白修长。
裹着厚重红油的肉包、甜得发腻的豆浆、炸得过分金黄酥脆的土豆饼……
全是她过去最爱吃的。
“趁热吃。”
县高中离这儿隔了四条街、三个路口。
酒店明明有早餐,菜市场的美食小吃也在附近,可他偏偏选了最远、最旧的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