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瘫坐在地上,手肘和膝盖都在疼,但都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没想到,在那件事之后,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竟然是为了警告她,是为了另一个女孩。
看来,他的心里,是真的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是啊,她妈妈间接害死了他妈妈,还拐走了他爸爸,他恨她入骨,又怎么还会对她有半分情意?
第三章
她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因为另外两人的离开,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完成剩下的实验步骤。
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
交完实验报告,她感觉喉间血腥味翻涌得厉害,连忙跑到洗手间。
果然,又吐了好多血。
她打开水龙头,看着鲜红的血被水流冲走,脸色苍白得像纸。
刚准备出去,隔间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咔哒”一声反锁了!
紧接着,一盆冰冷刺骨的脏水从天而降,将她从头到脚浇得透湿!
门外传来几个女生尖酸刻薄的辱骂声:
“小三的女儿!真不要脸!”
“自己妈不要脸勾引人爸爸,害得梁妄家破人亡,现在自己还想害秦书语?”
“你怎么不去死啊!活着就是污染空气!”
“好好在里面待着反省吧!”
南笙用力拍打着隔间门:“放我出去!开门!”
可是外面只有渐行远去的嘲笑声,任由她如何拼命敲打、呼喊,都无人回应。
最终,她还是靠着自己以前跟梁妄瞎学的一点小技巧,费力地弄开了门锁。
当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回到教室时,已经上课二十分钟了。
讲课的老师看到她这副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南笙!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迟到这么久?还弄成这副鬼样子!”
“老师,我被人反锁在洗手间了……”南笙试图解释。
“反锁?好好的谁反锁你?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的!”老师根本不信,怒气冲冲地指着门外,“不想上课就别上!现在就去外面站着!站满两小时再进来!”
南笙抿紧了唇,知道辩解无用,只能默默地走到教室外的走廊罚站。
下课铃响,各个班级的学生涌了出来。"
第八章
临近高考,学校放了温书假,让学生回家自己复习。
离校那天,老师将准考证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南笙刚到家不久,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面色阴沉的梁妄和看起来楚楚可怜、眼睛红肿的秦书语。
“南笙,是不是你偷藏了书语的准考证?”梁妄劈头盖脸地质问,语气肯定,仿佛已经认定了是她。
南笙一愣:“我没有。”
“除了你还有谁?”梁妄根本不信,列举着“证据”,“今天放学只有你和她接触过!而且,你最有可能因为联考作弊的事怀恨在心!”
他不顾南笙的阻拦,强行闯进她的家,闯进她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
最后,他竟然真的从南笙书包的一个隐秘夹层里,拿出了被撕成碎片的、属于秦书语的准考证!
“南笙!果然是你!”秦书语立刻哭了起来,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委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偷了我的准考证就算了,还把它撕了!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就不能参加高考了!你是要毁了我的前程吗?!”
梁妄看着那些碎片,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冰冷得吓人:“南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南笙看着秦书语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瞬间明白了。
这是秦书语又一次的栽赃陷害。
她更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梁妄见她默认,怒火更盛,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
“喂,110吗?我这里有人故意毁坏他人重要证件,意图破坏高考……”
南笙被带走了。
考虑到她是高三学生,警察没有过于严厉,主要是训诫,但因为性质恶劣,还是拘留了她几天。
在那阴暗冰冷的拘留所里,南笙度日如年。
癌症的疼痛日夜折磨着她,她不停地吐血,却没有止痛药,只能蜷缩在角落,痛苦地呻吟,仿佛置身于人间地狱。
直到高考前一天,她才被释放出来。
警察叮嘱她调整好状态,好好参加明天的考试。
但她知道,她参加不了了。
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身体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高考那天,她吞下大把的止痛药,勉强支撑着,坐上了轮椅,独自去了考点。
她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考点和那个人。"
他成了商场叱咤风云的新贵,年轻、英俊、多金,是无数财经杂志和访谈节目追捧的对象。
此刻,他正坐在聚光灯下,接受一档热门财经节目的专访。
西装革履,谈吐从容,应对自如,引得台下观众阵阵惊叹和倾慕。
访谈接近尾声,美女记者抛出了一个略带八卦色彩的问题:“梁总,您如此年轻有为,想必感情经历也很丰富吧?能谈谈您刻骨铭心的初恋吗?”
之前对答如流的梁妄,在这个问题抛出后,罕见地沉默了。
演播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眼,看向镜头,眼神深邃而复杂,声音低沉地开口:“我没有刻骨铭心的初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只有一个恨之入骨的人。”
采访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刚回到后台,助理就迎上来汇报行程:“梁总,晚上还有一个您高中母校的同学聚会,您看……”
梁妄皱眉,不耐烦地打断:“我不是说过,这种聚会一律推掉吗?”
助理连连道歉:“对不起梁总!是我忙忘了!我这就打电话帮您推掉!”
助理正要打电话,梁妄却不知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想起采访时的那个问题,想起那个他声称“恨之入骨”却莫名总是出现在脑海里的人。
“算了。”他出声阻止,语气听不出情绪,“安排车吧。”
晚上,他出席了那场高中同学聚会。
他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同学们纷纷围上来,恭维着他如今的成就。
“妄哥!你可算来了!多少年没参加同学聚会了!”
“是啊!现在可是大忙人了,福布斯榜上有名的人物!”
“听说马上要和秦校花订婚了?真是郎才女貌啊!”
“恭喜恭喜!”
梁妄只是礼貌地敷衍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每进来一个人,他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但每一次,都不是他想见的那张脸。
聚会快结束了,她依旧没有来。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有些烦躁,有些空落。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状似无意地旁敲侧击:“这些年同学聚会,除了我没来,还有谁没来参加过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忆着。
突然,有一个同学像是想起什么:“除了日理万机的妄哥,还有一个人……南笙!南笙也从来没来过!”
梁妄的心猛地一跳,却还是面色平静的顺着话淡淡询问:“……南笙?她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来?”
一众同学脸上瞬间露出诧异的表情:“妄哥,你还不知道吗?南笙她……她十年前就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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