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为他名义上的女朋友,本可以毫无芥蒂享受他带来的一切便利生活。
但她做不到安心适应。
她的根深扎在这片贫瘠寒冷的雪山上,灵魂里刻着风雪和劳作的印记,却偏偏借着萧家的高枝,悬吊在繁华炫目的大都市里。
进退失据,不伦不类。
离开雪山前,她曾试探着问他:“回去的时候,要不要试试用我的方式下山?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换来的却是萧屿白毫不掩饰的嗤笑和打量。
“姜晚,你脑子没毛病吧?有直升机不坐,你想带我怎么下去?滚下去吗?”
他掸了掸自己价格不菲的外套,“为了来拜你奶奶,我穿的可都是新衣服。”
姜晚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所有试图靠近的勇气和分享的念头,在他轻蔑的眼神里碎得彻底。
从那一刻起,她就清楚地知道。
她不会再试图让他走进被标记为“贫瘠”和“落后”的世界。
那道看不见的鸿沟,早已用他的傲慢与她的自尊,浇筑得坚不可摧。
她明明想得那么明白,筑起了那么高的墙。
可为什么偏偏在萧砚舟这里,所有的原则和防备,都不堪一击,轻易就破了戒。
她不能因为萧砚舟的平和与包容,就理所当然地把他拖进自己的过往里,让他承受这份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