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梁妄紧绷的下颌线和焦急的眼神。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着门外那几个闻声赶来的兄弟厉声质问:“谁让你们把她关在这里的?!”
那几个男生有些讪讪:“妄哥……我们、我们就是想替你出口气……”
“我不需要你们用这种方式给我出气!”梁妄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怒意,抱着南笙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快步朝校外跑去。
他一路疾驰将她送到了医院。
南笙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梁妄在焦急地向医生询问:“她只是被关进废弃体育室一会儿而已,怎么会昏迷这么久还没醒?”
医生检查完,面色凝重:“病人醒不来是正常的。她本身身体就极其虚弱,又受了惊吓,而且她患有……”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梁妄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书语。
他蹙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秦书语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梁妄的脸色变了变。
“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南笙,犹豫了仅仅一秒,便对医生匆匆道:“麻烦你们先照顾她,我有点急事。”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走了。
南笙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她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心头一片冰凉。
庆幸的是,医生关于癌症的话被打断了,他没听到。
难过的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快要死了。
她不顾医生的劝阻,当天就强行办理了出院。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吐血越来越频繁,但她只是默默忍着。
没过几天,学校举办了隆重的成人礼。
所有高三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国旗下,庄严宣誓,庆祝自己步入成年。
周围是鲜花、掌声和父母欣慰的笑容。
南笙站在人群中,跟着默默宣誓,看着身边一张张充满希望和憧憬的年轻面孔,心中无限悲凉。
成人……未来……
这些词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
她的生命将永远定格在十八岁,她再也没有未来了。
成人礼结束后,学生们冲回教室,开始了疯狂的“撕书撕试卷”和“喊楼”活动。
漫天飞舞的纸屑如同雪花,宣泄着三年来的压力,也寄托着对未来的豪情壮志。
“我要当科学家!”
“我要考上清华!”
“我要赚大钱!”
“我要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喧闹的人群中,秦书语清脆的声音格外突出,她对着窗外大喊:“梁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南笙下意识地望去,正好看到梁妄站在秦书语身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回应道:“好,永远在一起。”
那一刻,南笙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曾经……她也和梁妄站在这里,畅想着十八岁以后的生活,大学生活,结婚生子……
如今,全都成了泡影。
她沉默着,在一片喧嚣中,默默转身离开了教室。
她走到楼梯口,身后却传来秦书语的声音。
“南笙!”
"
他们抢过她的扫帚,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强行将她拖拽到了废弃已久的旧体育器材室,猛地将她推了进去,然后从外面“咔哒”一声锁上了大门!
“放我出去!开门!开门啊!”南笙惊恐地拍打着厚重的铁门。
但外面只有得意的嘲笑声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黑暗、潮湿、沉闷的空气瞬间将她包裹。
南笙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她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脏疯狂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死掉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体育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个高大的逆光身影冲了进来。
第六章
南笙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梁妄紧绷的下颌线和焦急的眼神。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着门外那几个闻声赶来的兄弟厉声质问:“谁让你们把她关在这里的?!”
那几个男生有些讪讪:“妄哥……我们、我们就是想替你出口气……”
“我不需要你们用这种方式给我出气!”梁妄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怒意,抱着南笙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快步朝校外跑去。
他一路疾驰将她送到了医院。
南笙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梁妄在焦急地向医生询问:“她只是被关进废弃体育室一会儿而已,怎么会昏迷这么久还没醒?”
医生检查完,面色凝重:“病人醒不来是正常的。她本身身体就极其虚弱,又受了惊吓,而且她患有……”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梁妄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书语。
他蹙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秦书语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梁妄的脸色变了变。
“好,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南笙,犹豫了仅仅一秒,便对医生匆匆道:“麻烦你们先照顾她,我有点急事。”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走了。
南笙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她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心头一片冰凉。
庆幸的是,医生关于癌症的话被打断了,他没听到。
难过的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快要死了。"
他是天之骄子,是南华一中所有女生遥不可及的梦,却独独把她放在心尖上。
他会每天给她带温热的牛奶,会熬夜给她整理笔记,会在她生理期疼得冒冷汗时笨拙地给她揉肚子,红着耳朵威胁她不许多吃冰。
他们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一个随他姓梁,一个随她姓南。
他曾捧着她的脸,眼神亮如星辰,说:“笙笙,我的未来每一步计划里都有你。”
可这一切,都在那个不堪的午后,彻底粉碎。
梁妄的爸爸和南笙的妈妈睡在了一起。
而这一幕正好被梁妄妈妈撞见,没过多久,她就自杀了。
而梁妄爸爸也在丑事败露后,跟南笙的妈妈私奔了。
一夕之间,他失去所有,满腔恨意无从宣泄,于是,他彻底恨上了她。
就像现在,他明明看到了她踉跄狼狈、快要昏厥的样子,却只是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然后更紧地搂住了怀里的秦书语。
那抹笑,像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进南笙心里。
她明白他的恨。
可是……他的家没了,她的家也没了啊。
她同样失去了唯一的妈妈。
他们身后,都同样空无一人了。
她痛得几乎直不起腰,却还是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强迫自己爬起来,继续机械地奔跑。
直到下课铃声如同救赎般敲响,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瘫软在地。
她挣扎着爬到篮球架下的阴影里,只想喘口气。
然而,秦书语却拿着一瓶矿泉水,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南笙,跑了那么久,很热吧?我给你降降温。”
说着,她手腕一倾,整瓶冰凉的矿泉水就从南笙头顶浇了下去!
“啊!”
南笙被冻得一个激灵,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痛,湿透的头发黏在脸上,更加狼狈。
秦书语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甜美又恶毒地挑衅:“怎么样?很痛苦吧?谁让你有个那么会勾引人的婊子妈呢?如果不是你妈,阿妄怎么会同时失去父母?你妈倒是爽快了,跟着男人跑了,留下你……你就该替你妈赎罪,永永远远地赎罪!”
南笙闭上眼,任由水流混着汗水从脸颊滑落。
她没有力气争辩,也没有力气反抗,只是默默地忍受着这铺天盖地的羞辱。
等她说完,南笙用手撑地,想要站起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此时——"
南笙瘫坐在地上,手肘和膝盖都在疼,但都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没想到,在那件事之后,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竟然是为了警告她,是为了另一个女孩。
看来,他的心里,是真的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是啊,她妈妈间接害死了他妈妈,还拐走了他爸爸,他恨她入骨,又怎么还会对她有半分情意?
第三章
她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因为另外两人的离开,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完成剩下的实验步骤。
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
交完实验报告,她感觉喉间血腥味翻涌得厉害,连忙跑到洗手间。
果然,又吐了好多血。
她打开水龙头,看着鲜红的血被水流冲走,脸色苍白得像纸。
刚准备出去,隔间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咔哒”一声反锁了!
紧接着,一盆冰冷刺骨的脏水从天而降,将她从头到脚浇得透湿!
门外传来几个女生尖酸刻薄的辱骂声:
“小三的女儿!真不要脸!”
“自己妈不要脸勾引人爸爸,害得梁妄家破人亡,现在自己还想害秦书语?”
“你怎么不去死啊!活着就是污染空气!”
“好好在里面待着反省吧!”
南笙用力拍打着隔间门:“放我出去!开门!”
可是外面只有渐行远去的嘲笑声,任由她如何拼命敲打、呼喊,都无人回应。
最终,她还是靠着自己以前跟梁妄瞎学的一点小技巧,费力地弄开了门锁。
当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回到教室时,已经上课二十分钟了。
讲课的老师看到她这副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南笙!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迟到这么久?还弄成这副鬼样子!”
“老师,我被人反锁在洗手间了……”南笙试图解释。
“反锁?好好的谁反锁你?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的!”老师根本不信,怒气冲冲地指着门外,“不想上课就别上!现在就去外面站着!站满两小时再进来!”
南笙抿紧了唇,知道辩解无用,只能默默地走到教室外的走廊罚站。
下课铃响,各个班级的学生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