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衣仙君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但是没想到撞上了身后人高马大的一道黑影。
琅画双手抱胸,一动也不动地站在苗衣的前面。
“别跑,你跑不出去的。”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问心从房梁上下来,化作人形站在琅画身旁,两只蛇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睇着苗衣。
然后给苗衣鞠了一躬。
“尊主说让我们请你去重渊宫治病!”
苗衣仙君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走:“你们是妖,我治不了,自己吃药吧。”
简直有病。
问心看了看琅画,“她不去诶。”
琅画化作黑影窜出去,掠到苗衣身边,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请你去,你就得去。”
“你!…”
琅画飞速地一掌劈在苗衣的后颈,然后将人扛了起来。
两道黑影一闪,幻境瞬间四分五裂。
**
重渊宫,妖王寝居。
玄霖立在殿里,漆黑的眸子里冷若冰霜。
他手里拨弄着殿内那些明灿灿的珠子,听着茯月细弱蚊吟的痛苦呻吟时不时从床幔内泻出,像只受伤的小猫在呜咽。
“尊主,我们已经将人请回来了。”
玄霖看了眼琅画臂弯里还晕着的苗衣,抬手将灵气注入她的眉心。
苗衣顿时清醒过来。在她看到面前的玄霖时,一瞬间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玄霖!”
“认得本座就好。”
“你们抓我来这蛇窝,到底要做什么?!”
玄霖没答话,只朝前方扬了扬首,琅画会意,将苗衣带去了榻前。
本来还在挣扎的苗衣看到问心拉开帘子的一瞬间便乖乖不动了。
榻上的茯月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还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苗衣立马扑了过去,“茯月仙君!茯月仙君!”
茯月一丝反应也无,苗衣回头瞪着屋内的三只蛇妖,怒道:“禽兽,你们做了什么?”
问心挠了挠头:“这可没我俩的事,我不是禽兽,啊,我好像就是禽兽。”"
“三十万仙贝。”
“多少?!三十万!!?”
不论仙贝和RMB之间是什么汇率,三十万这个数字都很吓人了。
难怪这店里的衣裙所以如此好看却人迹罕至。
“小仙君,小声些,你吓到奴家了~”那妖族店主咧嘴一笑。
“这可是打折后的价格。”那妖族店主指尖在自己脸上划过,却一直盯着茯月,仿佛指尖划过的是茯月的脸颊。
“要不是看在仙君长得如此——可口的份儿上,才不会给你打折~”
“打了几折?”茯月疑惑地问道。
打完折都三十万仙贝,没打折那得多贵?
“原价二十万哦~”
不是,神经病吧。
“你管这叫打折?原价二十万你收我三十万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妖族店主转了个圈从茯月的右侧绕到左侧,深吸了一口气。
“小仙君如此美味可口,如果不多收十万,可就不要想着完整地从小店出去了。”
所以说,打折的意思就是,如果不多出钱,就把你腿打折的意思吗?
感情这多出来的十万仙贝是买命钱?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裙子二十万她只值十万?!凭什么?
茯月转了转眼珠,甜甜一笑,“原来如此,只不过于我而言,二十万与三十万都无甚区别。”
妖族店主见茯月口气如此阔气,眼里的精光更甚。
“小仙君果然是不凡之人,与我这店真投缘。这裙子若是穿在别人身上,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茯月点点头,“正是。等着,本仙君着人给你抬钱来。”
茯月转过身装模作样一边唤着两个人名,一边迈出店去。
那妖族店主兴奋起来,挂在门口的红灯笼都开始摇晃。
茯月唤着唤着跨出了门便突然止步,转过身对着妖族店主莞尔一笑。
“店家,二十万与三十万于我而言,确实没什么分别,因为我都没有。”
“你!”
话一出口,那妖族店主顷刻间变了脸色,青色的獠牙露了出来。
但无奈茯月已经走出了店门,他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茯月方才就观察到,这里虽然人流非常大,而无论是哪家店,店主包括打下手的从未跨出门口一步,哪怕是遇到无理取闹的顾客,店主也只是站在门口微微倾身叫骂,连手指都不敢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