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靖川借着月光,凝视了她许久,思绪随着她的话语回到了他们刚相看的时候。
其实他刚入伍被分到了西北军团,立了功,入了领导的眼才知道自己爹和领导家在战场上居然定了娃娃亲。
那个时候他的两个哥哥都已经结婚生子了,这样天大的好事就落在了他身上。
后来有个到京市的进修机会,临出发前领导告诉他,让他这次到京市和他侄女相看。
他按时来到了约好的公园,见到了领导口中乖巧漂亮的小侄女。
但他并不觉得这样优秀,出身又好的女同志能看得上他,他以为两人相看只是走个过场,帮她应付家里,所以回去后他照常上课,训练。
没想到两天后,乔夏一脚踹开了他的寝室门,怒气冲冲地问他:“程靖川,你要是没看上我就给我个准话。”
他被她的大胆惊到,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战友,他红着脸,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呢,家世好,长得漂亮,还有文化,他只是不相信她会看上一无所有的他。
似是看出他的心事,乔夏放下叉腰的手,笑着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要不要和我处对象,要的话现在跟我一起回家。”
直到踏进乔家大门,程靖川还是不敢相信,他就像走在云上,轻飘飘的,脚踏不到实处,害怕下一秒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个梦。
时至今日,他仍然不知道乔夏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可自己却是一见钟情,一往而深。
程靖川勾唇想着过去,突然一个柔软的身体贴近了自己。
明明睡前她还嫌热,让自己离她远点,这会儿倒是投怀送抱了。
程靖川伸出手把人捞进自己怀里,却突然一愣,怎么这么冰?
第二天,乔夏醒来时已经九点了,部队的起床号都没听见。
她走出房间,院里西北角放了一大堆青砖,程靖川和大哥正带着几个小战士忙碌着,团团和果果跟在后面帮忙(捣乱)。
看见乔夏,果果扔掉手里的砖,对她说:“太阳晒屁股啦,妈妈大懒虫。”
程靖川听到他的话,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严肃地说:“程璟,不许说你妈懒,她坐火车累了。”
很少被叫到大名,一般被叫意味着要挨打的程璟小同志吐了吐舌头,捡起地上的青砖跑到舅舅身边寻求保护了。
一旁忙碌的小战士停下手中的活打招呼:“嫂子。”
声音洪亮热情,社恐人士乔夏不太适应,对着他们笑了笑。
程靖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她说:“厨房里有早饭,快去吃,吃完我们出去一趟。”
乔夏以为还有什么手续没办完,没有多问往厨房走去。
夏淑华正在厨房烧水,打算煮点绿豆汤给来帮忙的小战士喝。
这边多用土灶,不过乔夏和夏淑华都不会,他们昨天从百货大楼买了一个煤炉子,夏淑华刚把煤炉子引上火。
见乔夏进来,夏淑华笑着说:“起来了,锅里给你热着早饭。”
乔夏掀开土灶上的大锅,里面放了一碗白粥,还有一个鸡蛋。
夏淑华从橱柜里端出了一盆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