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身体还好吧?”霍书语气里明显的讨好,和他在医院时高冷的样子截然不同。
秦砚舒冷冷地嗯了一声。
霍书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忧伤,继续找话题,“我上次看你们屋顶有的地方太薄了,下雨可能会冲垮,一会儿我给修一下。”
“不用了,我找寨子里的人帮忙。”
乔夏偷偷打量两人,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像只在瓜田里找不到方向的猹。
程靖川捏了捏她的手,小声道:“等回去,我跟你讲。”
话落,前方绞尽脑汁找话题的人转头瞪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威胁。
程靖川淡定地看了回去,丝毫不惧。
绕过堆杂物的屋子,秦砚舒带着乔夏他们到了一间勉强称得上堂屋的房间。
里面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的桌上摆着爷孙俩的午饭,水煮南瓜和带着米糠的清粥。
秦砚舒开口:“爷爷,靖川来了。”
霍书看见两人桌上的吃食急了,“你们就吃这点东西,我前两天不是送了大米和肉过来吗,又被人抢了?”
秦老爷子摆摆手:“小书啊,以后别送东西过来了,粗茶淡饭挺好,我人老了,得吃清淡点。”
霍书没有答应,转头出了门,这个年代,谁肚子里都缺油水,哪有人喜欢吃清淡的。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他们已经劝说了无数次,让霍书不要跟他们来往,免得受影响,可他依旧我行我素。
他把目光放在乔夏身上,笑着道:“这是靖川的爱人吧,果然跟他说的那样漂亮又优秀。”
乔夏惊讶挑眉,没想到程靖川会跟别人提起自己。
她笑着自我介绍:“秦爷爷,我叫乔夏。”
程靖川带着乔夏坐在秦老下首,开口道:“秦爷爷,我爱人两个月前生孩子难产,如今恢复得还行,医院检查都正常,只是她夏天手脚冰凉,怯冷,容易累。”
秦老示意乔夏伸出手把脉,一番望闻问切后,他开口道:“不是什么大事,开点药调理就好。”
秦砚舒进了一侧的屋子,拿出一叠纸和一支旧钢笔给秦老爷子写药方。
写完药方,秦老嘱咐:“年轻人,性子急,喝这个药前三个月不能同房,半个月过来让我看看,调整药方。”
程靖川红了脸,不过因为皮肤黑没人发现。
早上他问岳母,乔夏身体情况的时候,她也说让他别急,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那么急色的人吗?
乔夏不觉得有什么,她现在奶孩子,睡觉时间都不够,就算程靖川想干点什么,她也是有心无力,配合不了。
开完方子,秦砚舒坐下拿起筷子吃饭,她抓紧时间吃完,还能休息一会儿,下午要上工,云省作物一年三熟,没有能歇的时候。
程靖川把药方折好,小心地放进上衣口袋里,对乔夏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秦砚舒洗完碗,便回房休息去了,堂屋里,剩两人大眼瞪小眼,乔夏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尴尬地气息,连脚趾都不自觉在鞋里用力,抠出了三室一厅。
她实在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捏了捏掌心开口:“秦爷爷,诊费多少呀?”"
吃饭的时候,果果嘟着小嘴,平时叭叭叭的,今天一句话都没有。
乔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问:“谁惹果果生气了,这小嘴都能挂油壶了。”
果果眼红红地说:“爸……爸爸说我的被子是狗窝。”
???
乔夏转头看着程靖川,批评道:“爸爸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果果要是住狗窝,那果果的爸爸住的又是什么呢?”
程靖川无奈:“我是说他被子叠得像狗窝,他把小被子团吧团吧往床上一放就不管了。”
他在部队待久了,见不得半点散漫,对孩子要求也严格。
乔夏挺赞同他这个观点的,很多习惯小的时候就得培养,不然大了很难改。
她转头对果果说:“这间房是不是团团和果果的?”
两个孩子点点头。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房间我们是不是也要收拾整洁?”
俩孩子继续点头。
乔夏正了正语气问:“那你们错没错?”
团团和果果不好意思点头。
“错了该干什么?”
果果转头认真跟程靖川说:“对不起,爸爸,但是我叠不好。”
程靖川也认真地回应他:“我原谅你了,现在叠不好是因为你力气小,手也短,但是没关系,我们慢慢学好不好?”
“好。”
果果乖巧地点头,拿着勺子开始吃饭。
程靖川看着他们吃得很香的样子勾了勾唇,媳妇儿明明就把孩子们教得很好。
第二天,乔夏起床的时候已经不见程靖川的身影了。
两个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们床上,紧紧挨着她,热乎乎的,睡得满头都是汗。
昨晚他们和团团果果商量分床时,两人都不同意,只得等两人都睡着后把人抱过去。
一晚上,她和程靖川过去看了好几次。
乔夏动作小心地下了床,外面的晾衣杆上,一家人的衣服已经洗好,随着晨风飘动,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新味道。
厨房的水缸也满了,炉子上正熬着粥,柴火灶上有三个煮熟的鸡蛋和几个蒸的红薯。
乔夏把粥端起来凉着,泡了四杯麦乳精,全家都吃。
她从热水壶里倒了热水到陶瓷盆里,加了点凉水,用手摸了摸,温度合适了就去喊两个孩子起床。
今天要把两人送到育红班,一个月两块钱,中午在那吃一顿饭,下午有两颗糖或者小饼干,不吃午饭的一个月一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