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多余的那个。
好在她马上就可以彻底离开了。
洛云初是被疼醒的。
她睁开眼便看到一群下人不怀好意地围在她床边。
他们身侧正放着一桶夜香,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洛云初心下一沉。
“你们要干什么!滚开!”
“干什么?苏姑娘说了,让我们好好招待你这个未来太子妃,所以这桶夜香是赏给你的!”
一群人抬手就将洛云初往夜香桶里按,腥臊味熏得她眼泪直流。
就在她的鼻尖即将触碰到浑浊的液体时,一道厉喝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一见到洛云帆,那群人纷纷磕头求饶。
洛云帆并没有惩罚下人,而是对着洛云初道:
“云初,你不该总是如此无理取闹,否则太子妃位置不保,还会连累整个将军府。”
洛云初笑得眼泪直流:
“无理取闹?是不是只有任由你们把我当畜生一样欺辱凌虐才算听话?”
洛云帆别开眼:
“好了,我们去外面看烟火吧。”
洛云初这才发现整个东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天空绽放出无数烟火,璀璨耀眼。
良辰美景下,萧承胤正牵着苏袅袅的手,满眼深情:
“袅袅,生辰快乐。”
洛云初疼到麻木的心再次抽搐起来。
今天也是她的生辰啊,却无人记得。
她在被逼着喝夜香的时候,萧承胤正和苏袅袅海誓山盟。
而曾经每年都给她庆祝生辰的兄长,此刻正在为苏袅袅鞍前马后。
她多么可悲可笑啊。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一簇正在燃烧的烟火突然掉落,砸向苏袅袅。
5"
原来爱与不爱竟如此明显。
愣神间,苏袅袅推门而入,颐指气使道:
“我一路舟车劳顿,衣服都汗湿了,你去给我把衣服都洗了。”
不等洛云初拒绝,几个丫鬟就将她推搡到水盆旁。
盆里的衣服堆积如山,甚至很多都是干净整洁的。
洛云初怒气翻涌:
“你是故意的?”
苏袅袅俯身掐住她的下巴,小人得志的嘴脸尽显:
“如今管家的是我,你如果不听使唤,就别怪我家法伺候。”
想到自己半月后就可以离开,洛云初只好咽下酸楚,开始清洗衣服。
可她的手刚触碰到衣物,掌心就被异物狠狠扎入。
剧痛袭来,洛云初抬起手掌,血肉中正嵌着无数根银针。
鲜血滴落,将盆里的衣服染成血红。
她掀开其他衣服一看,每件衣服内都扎满银针,闪着致命的寒光。
洛云初刚准备起身质问苏袅袅,就被她身旁的几个婢女推搡着往针尖上按。
“放开我!”
挣扎撕扯下,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萧承胤皱眉看着洛云初鲜血淋漓的手掌。
苏袅袅抢先一步冷哼出声:
“我不过是让她洗几件衣服,她就故意弄破双手,倒显得我苛待她,这个东宫不呆也罢。”
洛云初心下一沉。
“我没有,是她故意在衣服里面铺满了钉子,我扎到手才会流血。”
洛云初拿起衣服抖动,一根根银针落在萧承胤脚边。
萧承胤的眼神在背过身去的苏袅袅和满手鲜血的洛云初身上来回流转。
随即,他将苏袅袅拥进怀中,对着洛云初冷声道:
“几根绣花针而已,袅袅定是不小心遗落在衣物内,你无需大惊小怪。”
如此明显的构陷,萧承胤却选择视而不见,他竟偏爱苏袅袅至此。
此刻洛云初心头的痛远胜过掌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