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声音望去,不远处的草丛中隐约显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可疑分子?
这个念头瞬间窜入脑海。
但霍靳封没有立刻伸张,身体下意识隐入更深的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锁死那个身影。
只见那人动作生疏,甚至有点慌里慌张。
踩在垒起的两块石头上,试图想把头探过墙去。
“谁在那儿?下来!”霍靳封警觉皱眉,压低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嗯?!”那黑影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地一颤。
脚下踩的两块石头也开始晃动起来,原本攀在墙头的手起不上太多作用,整个人直直栽落下来——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霍靳封当即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接住了那个坠落的黑影。
夜风拂过,鼻腔里涌进一丝极淡的,似乎不属于这个沉闷大院的清香。
入手的分量并没有预想中那般沉重。
霍靳封稳住了身形,借助晦暗朦胧的月光,终于看清了怀中人的模样。
少女的脸圆润丰盈,比他手掌还要小些,因为受惊而微微睁大的杏眼闪着碎光,像是住了月亮。
散落的碎发顺着鬓角贴在颊边,勾起两汪浅浅梨涡。
其余的头发向后梳成两条麻花辫,其中一条恰好柔顺地绕住了他的小臂。
“...许窈?”
他略带些困惑,低声唤出她的名字。
少女的粉唇微微动了动,鸦羽般的长睫扑闪,娇娇软软的妩媚神态让人挪不开眼。
“是...霍团长?”
霍靳封向来是个清冷自持的人,可是此刻,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太软了。
小姑娘的身子,都是这么软乎的吗?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环抱下的少女温柔身躯。
那是一种与他日常接触的枪械、驾驶杆、武装带截然不同的触感。
简直...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掉。
“霍团长,我已经站稳了......”
少女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种似乎本人都意识不到的撒娇味道。
心脏某处似乎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泛起一丝极其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涟漪。"
贾跃吓得往后打了个趔趄。
邹嘉朗拿自己当鱼饵钓的,可是条食人鱼啊!!!
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连滚带爬地往邹嘉朗家跑去。
-
邹嘉朗感觉自己快要死过去了。
像摊烂泥似的瘫在床上,脑袋疼得像有成千上万根针在头皮上跳忠字舞,手臂使不上一点劲。
喉咙都要烧冒烟了,好想喝水啊......
要是这时候许窈心急如焚地冲进来,倚在床边向他捧来一杯温温的,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但力气并不大,是女人的敲门声。
“直接进,门没锁~”邹嘉朗用身体每个犄角旮旯里挤出的最后一丝气吐出了这句话。
很显然,尾音都是飘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许窈果然还是放心不下他!
“嘉朗!你这是怎么了!”
邹嘉朗刚想出声回应,眼前出现的却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许窈的脸,原本上扬的嘴角极速垮了下去。
来的人是蒋韵琳。
她身上穿着件紧身练功服,只是考虑到影响不好,就又随手披了件外套,一看就是从彩排中途偷溜出来的。
见男人嘴巴干得都开裂冒血珠了,蒋韵琳连忙倒了杯水送到床边:“嘉朗,能起来吗?来喝口水。”
在蒋韵琳的搀扶下,邹嘉朗总算是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刚咽下一口水就迫不及待问道:“你刚刚来的路上,看见许窈没?”
蒋韵琳的脸色立马沉下去:“现在是我在照顾你,你叫的竟然是许窈那个丑女的名字?”
生怕对方把那杯救命白开水撤走,邹嘉朗只能服软:“知道你对我好,但我这不是答应你要向许窈坦白我俩的关系吗?”
蒋韵琳哼了一声,腰杆子挺得笔直,显出傲人的身材曲线。
“我今天就要她看清楚,究竟谁才是配得上你的女人,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人也知道今后该怎么做了。”
邹嘉朗嘴角一勾,虽然今天扯得嘴唇有点痛。
许窈才不是什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呢。
一旦她知道了蒋韵琳的存在,心里只会嫉妒得发狂。
而他只需要再适时说些软话,许窈就会求着他原谅她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对他的垂青感恩戴德。
要是她表现好点,其实给她一份宠爱,犒劳她这些年的一片痴心也不是不行。
就在此时,贾跃火急火燎地冲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