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从前围猎楚云澜也是这样和她一起策马飞奔。
好在如今她不会再为他伤心难过,也不会再在意他怀里的人是谁。
“那里有只白虎!”
公孙凌音扬起马鞭奔向密林,路过苏扶楹时悄悄将手里的绣花针扎进马身。
眼见身下的马匹突然癫狂起来,追随两人一路狂奔,苏扶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三人来到密林深处时,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
7
“有埋伏快走!”
苏扶楹刚想调转马头,身下马匹就被利箭击中,倒地而亡。
三人只得抽出佩剑奋力抵抗。
“凌音不会武功,我带她先走,你断后,援军稍后就到!”
苏扶楹原本麻木的心猛地一缩。
这么多刺客,留下来必死无疑。
楚云澜这是为了救公孙凌音拿她当活靶子。
更何况她明明记得公孙凌音会武功!
她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对方朝她露出了一个歹毒的笑。
下一瞬一只利箭朝公孙凌音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扶楹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到公孙凌音身前。
利箭穿透身体的瞬间,苏扶楹难以置信地看向楚云澜。
他居然拿她帮公孙凌音挡箭。
看着胸前鲜血四溅,苏扶楹千疮百孔的心彻底被捣得粉碎。
“对不起阿楹,我刚才一时心急才不小心失手。”
哪有什么失手,明明是他为了救公孙凌音不顾一切。
苏扶楹心已经痛到麻木,再也泛不起波澜。
就在楚云澜准备查看苏扶楹的伤势时,身侧的公孙凌音也中箭倒地。
楚云澜立刻抛开苏扶楹将公孙凌音拥入怀中。
“凌音,你怎么样!”
苏扶楹重伤的身躯再次受到重击,痛得她眼前一黑。"
楚云澜在继承大统后力排众议让她坐上皇后之位,甚至许诺后宫只她一人。
她原本不喜深宫拘束,一心只想纵情山水,可看着楚云澜孤寂的眉眼,她便将自己那颗向往自由的心埋葬在高墙绿瓦中。
自此帝后情深一度被梧国子民传为佳话。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象,楚云澜想携手伉俪情深的人一直都是公孙凌音。
苏扶楹狠狠擦掉脸上的血渍和眼泪,眼中一片决绝。
既如此,那她便彻底离开他,去遨游天地间。
2
苏扶楹失魂落魄地回到寝殿,打开妆奁中的锦盒,里面是一枚蛊虫。
多年前,她偶然从一位苗疆女子手中得到此物。
“以血滋养此蛊虫七日后服下后,便能维持月余呼吸全无,状若死人。”
苏扶楹毫不犹豫咬破指尖。
鲜血滴落,蛊虫变色,蠢蠢欲动。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她要想从这深宫逃脱,只能靠这枚蛊虫假死脱身。
随后她给孟九思飞鸽传书:
“君可还记得欠我一条命?半月后中秋之夜,挖皇陵捞出我的尸首,盼君至。”
吩咐小桃架起火盆,她将给未出世孩子做的衣服和玩具统统扔进大火中。
“孩子对不起,是娘害了你,娘不该爱上他,更不该留在这深宫中。”
苏扶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泪水滑落。
“阿楹你在烧什么?”
楚云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没什么,只是将这些新衣、新鞋烧给我未出世的孩儿,希望他在那边不要挨饿受冻。”
楚云澜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阿楹你我正值壮年,今后还会有子嗣的。”
苏扶楹露出一个凄然的笑。
“真的吗陛下?”
看着苏扶楹悲怆的面容,楚云澜心中一痛,他伸手去拂她脸上的泪珠:
“真的,我保证。”
她偏头躲过他的触碰,心中一片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