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中期,网络刚兴起,公安系统没有联网,灰色产业链中有不少办假证的,假身份证可以蒙混过关。
“小谭,你确定马保国冒充你哥,逃到瑞市?”杜所长问。
“我确定!”谭巧珍点头。
前世马保国被马小宇带回,父子间的只言片语中,她陆续得知一些消息碎片。
卷款后跑到西南边城,改名换姓偷渡,被蛇头黑吃黑,差点儿丢了命。
死里逃生回来,用仅剩不多的钱,在瑞城摆夜市地摊,做玉石生意。
生意慢慢上了轨道,当甩手掌柜,交给小三打理,偏瘫后被赶出家门。
那时她好天真,就那么信了,殊不知是父子俩编的谎话,半真半假说给她听的。
与小三出双入对,对外宣称夫妻,不过两年,在边城做成玉石大佬。
生意太火爆,得罪不少同行,被当地黑道摆了一道,差点儿丢掉性命。
脱身后退到春城,做起鲜花生意。
几年时间挣了几千万的身家,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而自己还穿梭大街小巷,兼职各种脏活累活,替他还账!
待自己还完账,没过几天安生日子,马保国就瘫了,自己又开始无尽的苦海生涯。
而马保国瘫痪是因为去澳城豪赌,输光身家,急火攻心下中风偏瘫。
不管真假,此刻马保国带着小三,逃往瑞城偷渡没假。
“这个马保国,抓到了非揍死他不可,居然敢冒充老子,还带着情妇!
你们到时得替我作证啊,不然我媳妇知道了,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哥哥谭育明气道。
“放心,哥,我会替你作证的,不会让嫂子误会。”谭巧珍安慰道。
哥哥没多少文化,初中毕业后顶替妈妈进厂上班,本本分分的青年人,没啥大出息。
嫂子是隔壁厂的工人,俩人感情很不错,都是踏实过日子的普通人。
若不是自己把娘家扯进来,哥嫂应该能和和美美过完一生,可偏偏被自己….
“所长,今晚能出发么?”谭巧珍问。
“越快越好!他们刚到瑞城,偷渡花费不少,得赶紧拦住!咱们坐飞机过去!”
航班少,只到春城,还要坐十几个小时的大巴。
“好,我马上汇报!”杜所长摩拳擦掌,走路带风,打电话给分局汇报。
“珍珍,你身上有钱吗?妈把家里的钱取出来,先应应急!”胡大芬拉着女儿低声道。
“妈,不用!大晚上的上哪儿取钱?钱的事儿,您别管,我自有安排!
放心,钱一定能追回来!您别担心!”谭巧珍抱住母亲,轻声道。"
慌乱不已,上前想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每次闹腾,她并没有真正朝丈夫砸去,不过是吓唬吓唬,逼迫丈夫哄哄自己。
这次丈夫不但不哄,还赌气离家,砸的杯盖都没躲!
“不用!”许大中侧身,避开袁红梅的手,目光冰冷。
“你是谁?”袁红梅恼怒丈夫态度冰冷,又看到门外一个眉眼柔和的女人,心中警觉。
自己一身皮草加短皮裙,妆容精致,热辣劲爆,走到哪里都吸引男人的目光,她很享受这种虚荣。
门外的女人没化妆,只淡淡敷了一层蜜粉,抹了粉色口红提升气色。
戴一顶漂亮的米色呢帽,同色的呢子长大衣,身材窈窕,整个人透着清雅气质。
两相对比,自己显得俗不可耐,像个站街女。
“许老板!有事找你,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谭巧珍没理会这个疯女人。
这是许大中的初恋、白月光,也是命中专克许大中的人。
前世许大中的材料款被卷走十万,老婆被人做局,欠下五六万的赌债,追到家中要债。
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许大中变卖车子帮她还清赌债,劝她不要再赌。
她点头答应,没熬过半个月,赌瘾上了,又去赌。
将许大中借来的生意周转金全部输光,还欠了一大笔,走不掉,只得打脱衣麻将。
许大中得知,将她狠狠揍了一顿。
彻底断了资金,也借不到资金,生意无法维持,只得退出建材行业,开出租车维生。
这女人转头跟人跑了,丢下两个孩子。
“嗯!”许大中点头,“走吧!”
“许大中,大过年的,你去哪儿?”袁红梅抓住丈夫。
厉声质问,“还有,她是谁?哪里来的狐狸精?你的钱是不是给她用了?”
“放手!“许大中强忍着怒意,最恨被人当众臊皮。
“我不!今天不说清楚,休想出门!”袁红梅不依不饶。
一心宣誓自己的主权,压根看不到许大中后脑勺上的血水滴落到毛领上。
许大中懒得理会,掰开妻子的手,心累了,眼中全是失望。
“嫂子,先让许老板去医院包扎一下吧!”谭巧珍忍不住开口,吵架也分个时间、场合吧!
“要你管!你个狐狸精,不是你勾引我男人,他被这样?”袁红梅被激怒。
丈夫不理会自己,这女人在这装什么好人,安的什么心?
“那个,许老板,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