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好了!”胡大芬看向丈夫,“老谭!成了、成了!”
“好、好!”谭父微笑着点头,“大家都累了一天,找个地方吃饭!”
大年初二,许多餐馆还没开,只得再次来到半岛咖啡。
这会儿的客人多了起来,几乎没啥空位,只能在卡座里挤一挤。
今天值得庆贺,特意点了大家都没吃过的披萨、薯条、炸鸡翅开洋荤,怕男人们吃不饱,又点了几份套饭。
“来,干杯!”谭父举起酒杯。
“干杯!”众人举杯,喝红酒。
“干杯!”谭小伟凑过自己的杯子,装的可乐。
谭巧珍特意找服务员要了杯温开水,许大中只当她是亲戚来了,不能喝冷的。
“小伟!以后可要多努力,不然跟不上,被退回去,那就太丢人了!”彭静有些颠三倒四,忍不住叮嘱。
“妈妈,我会的!”谭小伟好像突然长大,胸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李老师说他有数学天赋!自己一定会努力,在数学上追赶、超越其他同学!
“呵呵,爸,我就说小伟能行!”谭育明憨憨笑着,眼中满是自豪。
“少得瑟!”谭父笑道。
“爸,我儿子比你儿子出息!”两杯红酒下肚,谭育明脸上一坨红云,说话大胆起来。
“臭小子!跟你爸显摆!”谭父愣了愣,才明白这话啥意思,笑着拍了一下儿子后脑勺。
“呵呵,老谭,育明说的没错,他儿子比咱儿子出息!”胡大芬笑道。
一家人说说笑笑,尽管压低了声音,可那种欢喜还是飞出来,任谁都能看出这桌客人有喜事。
“爸、妈,你们找到房源了吗?”谭巧珍说到正题。
“绕着这一带走了一圈,墙上贴了些小条,去看了两家。
单位老房子,单间、公用厨房、卫生间,房租要三百,一分不少。”胡大芬回道。
这里是有重点小学、中学,又是闹市区,老破小的房子租金都不低。
“有没有要卖房子的?”谭巧珍问。
“卖房子?你想买?这里的房子老破小,买来做什么?
小伟读几年,就考中学,咱们将来又不住这里!没必要花那冤枉钱。”
胡大芬直接否决,本来只是为了念书,又扯上买房,买了房是不是又得装修?没完没了。
彭静听了,失落低垂下眼眸。
“妈,咱们得算一笔账!”谭巧珍凑近。
“学校赞助费一万二,还不算每学期的学费,议价生的学费比学区生的贵一倍。"
“不是!是马小宇!”杜所长眼神有些躲闪。
“他?他又怎么啦?”谭巧珍声音冷下来。
“那孩子一直哭,嗓子都哭哑了,不吃不喝,给他包子不肯吃,要你给他做吃的!”杜所长小心翼翼地看着谭巧珍。
希望看着养育多年的感情上,给孩子弄点儿吃的。
“什么?给那白眼狼弄吃的?他怎么有脸开口的?”胡大芬炸了。
撞得女儿流产,咬伤丈夫,挠伤儿子,口口声声骂女儿不是他妈妈。
多大的脸,居然好意思要吃女儿做的饭!
“呵呵,嫂子,孩子还小,再说他也是无辜的!
就、可怜可怜吧!总不能饿死在派出所!”杜所长陪着笑脸。
这事儿换做他是当事人,他也不乐意。
可孩子在派出所哭天抢地,实在折腾人,闹得他没辙,打不得、骂不得。
“哼!那是没饿够!等饿够了,再硬的冷馒头都狼吞虎咽!”谭巧珍冷哼。
“小谭啊,我知道为难你!我也是没办法!
这不遇到过年,孩子一时半会儿没去处,若在派出所出了意外,我们没法交代,毕竟他不是案犯。”杜所长劝道。
“杜所长,你们可以找民政局送福利院啊!干嘛要留下这个烫手山芋?”谭巧珍不明白。
“过年了,各部门都放假,要送,也得等过完年上班再说。”杜所长郁闷道。
“不对呀,杜所长,你们有值班人员,民政局没有?不行的话,直接送福利院,年后补手续。
怎么也不该你们管,更不该我这个受害人还给他弄吃的、喝的!你不怕我在饭菜里放耗子药?”
谭巧珍有那么一瞬,是真的想弄死这兔崽子。
前世可真会演戏,自己挣钱供他上大学,给他娶妻生子,给他照顾马保国。
自己腿摔断,却把自己扔养老院,凌辱致死。
死后骨灰都撒了!
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心狠着呢!
“你呀!又瞎说,刀子嘴豆腐心!养了八年的孩子,真没一点儿母子情?”杜所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没有!得知他不是我的孩子,是小三的孩子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想法?”谭巧珍问。
“什么想法?”杜所长直觉不好。
“恨不能掐死他!”谭巧珍咬牙切齿。
现场一阵沉默、尴尬。
想到杜所长帮了自己大忙,还带走马小宇这个糟心玩意,谭巧珍不想他为难,出主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