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胡大芬扔下王翠花,跑过来。
护士推着移动床上推出来,往病房去。
“珍珍、珍珍!你咋样?”胡大芬握着女儿的手。
苍白如纸的脸上青紫未消,又添了几道抓痕,头发被扯落的地方看着稀落落的。
“妈,我没事!”谭巧珍扯了个笑脸。
“珍珍!”谭父上前,眼中闪过心疼。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被那个混蛋害成这样!
“爸!”谭巧珍眼眶有些湿润。
“妹妹!”谭育明有些手足无措,曾经娇软可爱的妹妹,变成黄脸婆。
“哥、嫂子、小伟!”谭巧珍看着团团圆圆的一家,心中很高兴。
还好钱追回来了,爸妈、哥嫂都还好好的!
“谭巧珍家属,这是病人的衣物!”有护士拎着一个塑料袋进来。
胡大芬接过,浸透血液的秋裤、外套。
“这个天杀的!王翠花!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们还是人吗?”胡大芬将带血衣物砸到王翠花身上。
“啊!胡大芬,你个臭婆娘!”王翠花用力踩着血衣物,嘴里不停的呸、呸,去晦气。
“小宇,你看看,你把你妈妈害成啥样了!你妈那么疼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胡大芬拉着外孙到病床前。
“呸!她才不是我妈妈!”马小宇眼神仇视。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你奶奶就这么教你的?”胡大芬扳过马小宇的身体,目光严厉。
“小宇,你不能这样,那是你妈妈,生你养你的妈妈,知道吗?”
“才不是,她不是我妈妈!”马小宇眼神不屑。
“小宇!”胡大芬、王翠花的声音同时响起。
王翠花拉着马小宇要走,嘴唇紧抿,再说就露馅儿了。
“站住!”胡大芬拽住,“小宇,你再说一遍!”
“胡大芬,你跟孩子置什么气?小宇着急他爸的钱,胡乱说的气话!”王翠花将马小宇扯到身后。
“小宇口口声声说珍珍不是他妈妈,你这当奶奶的教的?你们马家就是这么教唆孩子的?好好的孩子给带坏了!
不行,小宇不能跟你走!不能让你教坏孩子!”胡大芬劈手去扯马小宇。
“滚开!死老太婆!要你管!你不是我外婆!啐!”马小宇尖声骂着,朝胡大芬吐口水。
又蹦又跳、眼神恶毒、尖酸刻薄样活脱脱一个男版王翠花。
看得谭家人心寒。"
“呃,看吧!”霍伟雄抽出来。
这上面写着霍伟雄的名字,去年六月份办的,二室一厅一厨一卫,面积五十五平米。
“这套卖吗?”谭巧珍晃了晃房本。
“卖,不过…”
“不过什么?”
“我答应卖给同事,他还在筹钱!”霍伟雄道。
“这套房霍老师打算多少钱脱手?”谭巧珍问。
“呃,市面上至少两万五。”霍伟雄迟疑一瞬道。
谭巧珍明白,他给同事的价格比这低。
集资房是职工内部价,五十几平米最多一万二三。
转给同事,估计要价一万五到一万八之间,毕竟这也是学区房,涨点儿价很正常。
“霍老师,两万三,我们想买这套房,怎么样?”谭巧珍问。
集资房住的都是大学老师,跟这些老师做邻居,学习氛围浓,对小伟的学习有帮助。
以后中考、高考,填报志愿都能请教他们。
“啊?我答应了同事的,还等他筹钱呢!这套呢?你们不要了?”霍伟雄着急道。
小户型、便宜的好出手,这套大的不出手,走的时候很麻烦,还得委托人处理。
以后就算出手,还得飞来飞去处理,费时费力,中间花费不小。
“大的小的一起卖,就十八万!怎么样?”谭巧珍砍价。
因为大的这套交易有风险,很有可能卡手续过不了户。
“嘶,谭小姐,你、我这不是亏了?本来十八万是卖这套,现在成了大小两套!”霍伟雄心痛。
“霍老师,就算我十六万买这套,你那套集资房卖给同事,不会超过一万八。
我一起买下你比原来多收几千块钱,你说是不是?”谭巧珍老神在在。
“确实!“霍伟雄不得不承认。
“谭小姐真会谈生意!这样,我问问同事,看他筹没筹齐。”
屋里有电话,霍伟雄打了个传呼。
“你看,这房子还有电话,很方便的。
若你们想保留电话,我就不申请撤线,咱们只需过户即可,你们一下又省了几千块钱的装线费。“
等待回话的时候,霍伟雄不忘继续推销,生怕谭巧珍不要这套。
“嗯!“谭巧珍笑笑,有电话确实方便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