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分头行动。
林永安直奔信用社换整钱去了,林羡渔则直接往供销社方向奔,这年头买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得去供销社。
沿途路上,林羡渔却发现一个事。
两边的门面有零星做生意买卖的,除了五金店,修车铺,竟也有卖包子,面条的。
只不过他们没有打招牌,大抵也是为了低调不惹眼起见。
可即便如此,门口排队的买的人也不少。
看来不管是什么年代有钱没钱,人都是不舍得亏待自己这张嘴的。
人在世上走,只为生和口。
这话是一点没错,林羡渔也去排队买了一个玉米面馒头、一个茶鸡蛋还有一碗甜豆浆。
玉米面馒头比白面馒头便宜1分钱,只有1分钱一个。一口咬下去暄软可口。
甜豆浆是2分一碗,这口感就跟林羡渔平时随便在早餐店买的豆浆就差多了,稀薄如水,一股糖精味。
茶鸡蛋就贵了5分钱一个,林羡渔咬牙买了一个,想着等会儿还要走十几里路回家,奢侈一把。
茶鸡蛋还是很好吃的,毕竟不便宜,再加之买的人少,浸在卤水里久了腌入味。
一顿早餐下来,林羡渔五毛钱的整票,成了几张散钱。
刚才她还腹诽五毛钱能买到些啥,这会儿体验到物价后,揣着剩下的4角2分钱跟大款似的,放心大胆地这家店瞧瞧,那家店看看。
供销社挨在火车站附近,也跟林建岳的搬运社不远。
林羡渔正想着要不要买两个馒头去看看林建岳,听二哥说,他凌晨天不亮听到火车响,就直奔镇上来卸货了。
他们当卸货工人的,没有固定休息时间,只要听到火车呜呜响,就得来干活。
干多少拿多少,能者多劳,纯纯出卖体力。
林羡渔最终还是放弃了买两个馒头给林建岳的想法。她直接在供销社里,买了两个茶鸡蛋外加两个大肉包子走进了火车站。
她没有找人问路搬运社方向,跟着一个头戴蓝布巾帽子的,浑身都是石灰的工人,直接就找到了搬运社的大门。
这一进去,里面全是差不多的装扮,想一眼找出林建岳就不太可能。
林羡渔攥紧手里的肉包子茶鸡蛋,拉住一个工人问:“大叔,我找林建岳,我是他闺女,麻烦您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林组长啊,那扛了五大包在身上就是!”工人指向正在往下卸货的火车车厢。
林羡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五大包水泥摞起来有的小山高,一点也不夸张。
高大挺拔的林建岳愣是被压矮了小半个身子。
他扛起五大包脚步矫健就往仓库里走,看起来毫不费力,当他卸下那刻,长叹了一口气。
林羡渔看着看着,鼻子发酸,眼睛也发烫。
她抿了抿唇,冲正要回去继续干的林建岳喊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