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开山也震惊了,他知道下放的条件不会好到哪里去,可也没料到会差成这样。
“同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里怎么能是住人的地方呢?你看看屋顶的稻草,都很多年没有补了吧,下大雨还不得漏风漏雨,哪能住人啊,还是说暂时住在这,之后会换地方?”
一家子一脸嫌弃地抱怨挑剔,这里也不行,那也不可以。
村支书最厌恶的就是资本家的作风,都已经下放改造了,那股奢靡的习惯还是改不掉,闻言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冷笑道:“资本家下放,住的就是这里。”
黄开山的嘴脸他是越看越讨厌,一个小白脸,还以为自己是在金银窝里呢。
“还以为自己是大老爷大少爷?省省吧,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都下放了还想享福?省省吧,老老实实改造比什么都强。”
说完村支书就赶着牛车离开,留下一家四口风中凌乱。
几个人里,黄蜜蜜是最崩溃的,因为这个结果是她自己的选择。
上辈子妈妈定期往下放点寄东西,她能想象到的苦,也就是晒一点,吃的差一点,睡得差一点,没想到是这样,上辈子黄甜甜居然是住在这种鬼地方。
黄甜甜在这种鬼地方吃苦,回去之后,状态怎么还那么好?她不是回到京市之后很风光吗?在西北怎么会是这样?
看着眼前超出预设的一切,黄蜜蜜乱了阵脚,才知道慌张。牛棚在村子旁边的牛棚上,往外面就是荒无人烟的黄土地,就算想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一想到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好几年,才能回京市,黄蜜蜜就有点崩溃。
可是她已经做好选择,事已至此,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吃苦就吃苦,黄甜甜能做到的事,难道她做不到?她就不信她比黄甜甜差在哪里。
这么想着,黄蜜蜜心里才好受了一点,黄甜甜能得到的,她不止要得到,还要过的更好。"